雨还在下，敲得窗户嗡嗡响。阿哲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又看，那行字「今晚别回去了，我给你开门」像根针，扎得他心里有点发毛。他性子本来就直，小雅这话说得，让他搞不懂她到底啥意思。

屋里烟雾缭绕。阿哲掐了烟头，火星子溅在皱巴巴的床单上留个小黑印。他总觉得自己这窝儿憋得慌，尤其是闻着这泡面味儿，想起昨晚加班回来，顺手泡了包调料面对付，现在馊味儿都透出来了，还混着烟味儿，简直没法待。他平时在工地上班，累得像条狗，回来只想瘫着，但小雅这通微信，让他这会儿坐立不安。

phone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手一抖，差点掉地上。小雅：「快点，我渴了，给你带瓶冰红茶。」 阿哲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女人，说话咋这么直接呢？还带冰红茶？他想起自己桌上那盒快喝完的矿泉水，心里更乱。明明是自己邀请他不回去的，现在又催得这么紧，算怎么回事？

他挠挠头，把手机屏幕朝外放着，假装很忙。其实就盯着那条消息发呆。前两天他还跟工友发牢骚，说小雅烦人透顶，嫌他笨手笨脚。工友都乐呵他，说他俩八字不合。可现在……他心里有点打鼓。小雅性格是火，自己那是块豆腐，平时躲还来不及，咋突然接招了？

细一想，好像也不是全无可能。那天小雅来他工地找活儿，他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儿，心里倒有片刻的同情。就是个性子直的姑娘，没啥坏心眼儿。后来她真把活儿接了，干得还挺利索，包工头都夸她。那天她下班来敲他门，说要请他吃饭谢恩，两人就在他这勉强塞得下一个人的出租屋里，点了两个炒菜，喝了一瓶啤酒，聊了挺久。

阿哲想起小雅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，心里莫名其妙地一热。那会儿他还觉得，这姑娘虽然嘴巴损，人还挺仗义。可后来小雅嫌他连个简单的螺丝都拧不紧，直接爆发，说了些难听的话，他还真生气了，连着几天不想见她。

谁知道 Tonight she asks him to stay over. 而且是主动请他喝冰红茶。

阿哲长叹一口气。烦是真烦，可……好像也不是不能忍。这出租屋是太憋屈了，换个环境，说不定就好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