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透orsi，砸在老城区这条破街上，溅起的水花混着泥点，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晕开一片狼藉。苏辰缩在巷子口那块有点塌陷的塑料布下，怀里紧紧抱着篮球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纹路里摩挲着。

三个月了，自从赛季初那个惨烈的投篮失误，从高耸入云的体育馆跌落到底层球场的泥泞里，苏辰就像人间蒸发。曾经“闪电小子”的称号，如今成了嘲讽的笑柄。媒体把他写成“走下神坛的疯子”，对手把他当成任意拿捏的软柿子。人们见他，要么是幸灾乐祸地摇摇头，要么是看戏般的眼神，鲜少有人再认真看过他一眼。

巷子里传来几句含混的争吵声，大概是几个地痞又想找点乐子。苏辰把头埋得更深了些，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。他觉得自己就像一颗被碾碎的西瓜，最好的那部分早被榨干，剩下的全是浑浊的汁液和无用的果皮。�烈的比赛，球迷的嘘声，教练冷漠的眼神，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。他问问自己，还有没有力气站起来？

“砰！”

篮球被人狠狠砸在了他面前的地上，力道大得几乎要砸进水泥里。苏辰猛地抬起头，借着雨幕的掩护，灰色外套下能看见他紧绷的肩膀。

巷口阴影里，站着三个年轻人。为首的是个高挑的男生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球衣，怀里抱着个喝空了的水壶。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滑落的框架眼镜，眼神有些复杂地盯着苏辰。

是江阳，曾经的队友，也是最早离开那个“闪电小子”的人。五年前，他们一起入选过国家队选拔名单，所有人都说苏辰前途无量。可后来呢？苏辰伤病累累，性格也变得古怪，而江阳拿到了MVP，成了真正的明星。

“苏辰。”江阳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苏辰没有动，只是盯着他，雨水顺着他的短发滑落，贴在苍白的脸上。他知道江阳想说什么，无非是同情，是看好戏，也许还有一丝同为昔日天才的惺惺作态。

“听说你退役了？”江阳往前走了一步，雨水打湿了他的运动裤，浸出了深色的印子。

“退役？谁说的？”苏辰笑了，是那种毫无情绪的冷笑，“老子还蹲在这儿，吃你们这些人的唾沫呢。”

两个跟着江阳的人忍不住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