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成嗤笑一声，伸手戳了戳那瓶口，“marketvalue？酸先生您醒醒，这磕碰得能当个烟灰缸用了。”他转身对着旁边正跟小厮计价的姑娘勾了勾手指，“阿娘，这玩意儿买下来放谁家谁倒霉，咱们走。”

那姑娘姓沈，名婉清，被世子称为阿娘，其实也就二十出头。一听李玉成的话，她眉头微蹙，嘀咕了句啥玩意儿搁这儿挑三拣四的。可看那酸先生一脸维护相，咬定要给苏家一个交代，她也就没再吭声，只是小手悄悄动了动，心念电转，已从袖里摸出个小小的黄铜扳指，对着那酸先生晃了晃。

酸先生眼睛一亮，立马换了一副和蔼可亲的嘴脸：“哎呦，沈姑娘这手艺，苏某真是自愧不如。既然如此，这瓶子……就当苏某送给姑娘一个小小的心意吧！”说着，便要作揖。

沈婉清嘴角一扬，伸手虚扶了一把，笑道：“哎呀，哪敢当啊，这可是传家宝。”心里却在想，黄铜扳指也能入账，这酸先生贪财的本性倒是没变。她顺势把扳指往桌上一扣，声音清脆，“这瓶口的磕碰，我给包圆了。底座崩缺的部分，加钱。”

酸先生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沈姑娘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李玉成正准备走，被沈婉清拉着衣袖，一头扎进人群。他一脸懵逼：“阿娘，搞什么呢？”

沈婉清凑到他耳边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傻子，这酸先生的钱，咱们不能白占了。这瓶子残了，不好出手，咱们哄他加价，再把那扳指顺走，岂不美哉？”

李玉成这才恍然大悟，拍大腿道：“妙啊！没想到阿娘你还挺会算计！”

沈婉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：“得了吧你，少给我戴高帽。赶紧走，别被人撞见了笑话。”

两人刚离开，那酸先生就追了上来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哼，算计我？一群俗人！”

沈婉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对李玉成说：“走，去看别的好东西，那酸先生也就这点出息了。”

李玉成笑着点头，心里却在想，这沈婉清虽然爱算计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。毕竟，刚才那黄铜扳指，他看得上眼，还真说不定哪天就能用得上。他摇了摇头，带着沈婉清往下一个摊位走去。

两人走到下一个摊位，一个卖古董的摊主正在吆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