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晃了晃手机，屏幕暗下去，他又亮起来。霓虹灯在裤袋里投出微弱的光，映着他那张写满丧气的脸。多铆蒸钢，这名字听起来像个钢铁厂的倒闭公告，可偏偏是个酒吧。他还真他妈敢来。

推门声把林枫的魂儿都吓了一半。酒吧不大，一股子混杂着啤酒、烟草和某种说不清的香料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吧台后面，一个穿着白背心的男人正用木勺敲着玻璃杯，发出单调的当当声。他没抬头，手指在吧台上划拉着，像是在计算什么。林枫猜他肯定就是老板。

林枫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，把那瓶昨天面试失败的赔偿金往桌上一放。柜台里的男人依旧没看他，只是瞥了一眼，自顾自继续敲杯子。林枫皱了皱眉，这老板是摆明了不怎么待客啊。

桌上放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，他翻开，上面用褪色的圆珠笔写着：“老地方，七点后。”

林枫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会儿，妈的，这谁写的？还老地方。他自嘲地笑了声，自己这是在自投罗网。

酒保还是没说话，自顾自地擦拭着杯子。林枫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，掏出打火机，点了根烟。烟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明明灭灭。他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门再次被推开。一个穿着风衣的女人走了进来，她环顾了一下四周，径直走向吧台。林枫眼睛一亮，她就是写纸条的人！

女人把一个信封放在吧台上，酒保拿起信封看了看，又放回原处，然后从里面拿出一瓶威士忌和一杯冰块。女人对酒保点点头，酒保给她倒了杯琥珀色的液体。

“你来了。”女人的声音有点沙哑，像是常年抽烟的缘故。

林枫这才注意到，女人桌上也放着一瓶酒，杯子里剩下一半。他咂咂嘴，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酒精的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冲散了好多烦心事。

“你是？”林枫忍不住问。

女人转过身，目光在林枫脸上停顿了一下。“老王，”她伸出手，“你桌上那张纸条是我写的。”

林枫也伸出手，握了握。女人的手有点凉。“我叫李娜，这地方……有时能碰到些有趣的人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或者，只是些可怜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