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夜风带着一股凉意，吹得人头发都微微发麻。林默踢开“多铆蒸钢”酒吧的木门，吱呀一声，门板的摩擦声在这死寂的街巷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昏暗的灯光下，吧台前坐着一个瘦高的男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手里攥着个空了一半的威士忌杯，眼神空洞地盯着杯口。他叫张伟，是附近写字楼里的小职员，但今晚，他却不像平时那样西装革履。

吧台后的老板是个中年男人，留着寸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玻璃杯。他瞥了林默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从柜台下拿出一瓶未开封的威士忌，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
“一杯黑麦，”林默把几张钞票拍在柜台上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老板没点头，也没摇头，直接把威士忌推给他。林默弯腰拿起酒瓶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他谢了个不存在的“谢谢”，绕过吧台，在角落的卡座坐下。

张伟似乎察觉到有人过来，转过头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：“你也……”

“一个人？”林默打断他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酒液入口辛辣，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皱了皱眉。

“是啊，一个人，”张伟的声音更低了，“已经快一个月了，每天这样。”

林默没问以前是做什么的，也没问为什么突然开始这样。他知道，来“多铆蒸钢”的人，都不想被问太多问题。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，像是所有心事都被溶解在了酒里。

吧台后的老板突然开口：“那家伙又杀人了。”

林默呛了口酒，差点喷出来。张伟愣了一下，眼神瞬间黯淡下去：“又？”

“城西那个，花店老板娘，”老板继续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，“手法跟上次一样，一刀，脖子上。”

张伟的手抖了一下，酒杯里的酒液溅出几滴，在木质桌面上洇出一片深色。林默看着他，心里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起了，每次来酒吧，都能听到一些零碎的消息，但没人说得清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“你认识？”张伟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不认识，”老板摇摇头，“就是常来晃悠的，听说以前是个警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