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今天是她上辈子欠了钱，这辈子要还的。

一整天，她的耳朵都在嗡嗡响，不是生理性的那种，是……别人说话的声音。

但奇怪的是，这些声音她好像又听不见。

比如隔壁老王和他老伴唠叨家常，什么“明天买葱买两根”，什么“你看看你家小子，又忘了带钥匙”，林薇全程灵魂出窍，感觉在旁边围观了一出 спектакль без звука——无声戏。

食堂吃饭，旁边桌男生抱怨考试太难，女生咯咯笑，她的咀嚼声都格外清晰，可那些对话内容，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，模糊不清。

最让她抓狂的是专业课老师，讲台上唾沫横飞，讲的啥她一头雾水，偏偏老师还时不时点名，点名的时候她的心跳就跟漏了半拍似的。

“林薇同学，”老师的声音好像突然拉近了，“你来说一下这篇论文的核心观点。”

林薇猛地一激灵，脑子空白了几秒，教室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她。

“呃……”她站起来，感觉自己像个小丑站在聚光灯下，脸上发烫，“我……我记笔记的时候，后排空调坏了，有点热，分神了。”

底下传来几声压抑的笑。

老师瞪了她一眼，又摆摆手：“行了，坐下吧。”

林薇如蒙大赦，坐下时感觉后背都黏糊糊的。

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有人当众叫错她名字了。上两次分别是“林为伟”和“林微雨”，这次“林薇”算是捡了个便宜。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有坑，不然为什么会取这么个名字？

“喂，”旁边穿格子衬衫的女生碰了碰她，“你怎么跟个聋子似的，刚才老师叫你，你啥反应啊？”

林薇扯扯嘴角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没听见。”

“没听见？我看你是不想听见！”

女生翻了个白眼，但语气还挺仗义。“你是不是跟谁闹别扭了？我上次看你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。”

林薇没说话。她确实脸色不好看，不是闹别扭，是被人拦住了。

就在图书馆门口，一个高挑的身影拦住了她。男生穿着剪裁精致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

“林薇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认得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