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脑子里嗡嗡响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浑身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。可即便这样，一听到门外顾夜寒那冷冰冰的嗓音，她还是条件反射般绷紧了身体。

“女人，别躲了。”

这声音……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？

林薇浑浑噩噩地转过头，对上某张过分英俊却充满压迫感的脸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站在门口，灯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线条，像是混入了凡间的神祇。可那双幽深的眸子正锁着她，里面嵌着的寒意能冻结空气。

“顾……夜……寒？”林薇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喉咙里痒痒的，发不出正常音调。

男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她会认得自己。他往前迈了两步，高大的身躯几乎将狭小的空间填满，带来的气压让林薇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。

“怎么，分手几个月就忘了？”顾夜寒薄唇轻启，语气里满是讥诮，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探究？他对着林薇这副惨兮兮的样子，似乎没什么反应，只是眼神锐利地扫过她身上破旧的衣服，又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。

“滚。”林薇下意识吐出两个字，即使知道这不可能，也只是本能的自卫。

顾夜寒扯了扯嘴角，弧度没什么温度。“滚？你上哪儿滚？”他向前逼近一步，近到林薇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雪松气息，还有……那种属于顶尖富豪的、与生俱来的距离感。

“我没地方去。”林薇眼神躲闪，不敢直视他，声音更低了些，带着一丝哭腔，“我……我需要钱。”

“需要钱？”顾夜寒挑眉，语气带着嘲弄，“林薇，你刚才不是很能？摔断腿都爬着去借钱？”他提及她被甩后狼狈的样子，似乎是想刺激她。

林薇脸一烫，猛地别开脸。哼，谁让她倒霉？分手被甩也就算了，还遇上车祸，醒来发现自己怀孕了，对方还赖着不放手。现在又被这个前男友堵上门，怎么像个赖皮一样？

她看着顾夜寒，眼神里是陌生人般的警惕和疏离。这家伙……不会真打算一直跟着她吧？

顾夜寒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忽然有点乱。他明明认定了她对孩子没感觉，可上一秒看到她狼狈摔倒在路边，下一秒又看到她强撑着爬来借钱的样子，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