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钟头把那俩小子按在地上掐了好一会儿，才让他们松口把那两枚铃铛还给他。他攥着铃铛，心里还是不舒服，像是丢了魂儿似的。这铃铛是他祖上传下来的，是他这把老骨头唯一的念想，怎么说没就没了？那俩小子也就二十出头，看着就皮，贼眉鼠眼的，硬说那是地摊上捡的。老钟头横他们一眼：“老子在这摆摊十年了，地上的东西，老子比你们清楚！”

他揣着铃铛，往回走。天色擦黑，街上人影绰绰。老钟头没走主街，拐进了一条背巷。这里清静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，洒下.Tag. 的光。他走到巷子尽头，发现墙角边坐着个毛头小子，正蹲在地上刮一块砖头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老钟头皱皱眉，这帮年轻人，没个正行。他正要开口骂几句，那小子突然停了手，一抬头，正好对上老钟头的眼睛。

“大爷，”小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大白牙，“您要找东西？”

老钟头打量了一下这小子，约莫十六七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但身板挺直，眼睛亮亮的，透着一股机灵劲。“找你的，小子。”

小子一愣，连忙站起身：“大爷，您说。”

“你刚才在那儿刮砖头做什么？”老钟头问。

“找宝贝，”小子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奶奶说，这巷子底下埋着点东西。我……我寻思着挖出来看看。”

老钟头哼了一声：“ CITY 里面，还能埋宝贝？你那是瞎折腾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小子眼神黯淡了一下，“我奶奶就指着这点东西过活。她说，等找到那口井，就能发财了。”

老钟头心里一动。他记得，这巷子以前确实有一口井，后来填平了，盖了一层楼。难道……

“你奶奶是干什么的？”老钟头突然问。

“算命的，”小子点头，“她会算卦，也会看手相，街坊邻居都找她去。上个月，她病了，花光了所有积蓄，还欠了不少钱。她说，只要找到那口井，就能得救。”

老钟头沉默了。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候，也是穷困潦倒，要不是这串铃铛，恐怕早就饿死了。他叹了口气：“那井，早就不见了。就算在，也早就被人挖走了。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小子还想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