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今晚的加班格外漫长。十点，办公室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，键盘敲得飞起的那股劲儿突然就这么泄了。熬完一个通宵，第二天一定得死。她收拾东西，路过茶水间时，瞥见桌上放着个小盒子，没有署名， Themes珊瑚橘色的，挺扎眼的。

“谁放这儿的？”她嘀咕了一句，打开看看——是安瓶，六支，旁边还附了张小卡片。字迹纤细秀气，但不是她的。她鬼使神差地拿了起来，揣进包里。

回家路上堵车，她把安瓶塞进包最里层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玻璃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旁边车里似乎在对讲机开着玩笑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听到。有个男人，她只想立刻躲开。

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。老公张伟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，看见她拎着公文包进来，疲惫地“哎呀”了一声，伸手揉了揉眼睛。

“还没睡？”林薇把包往玄关一塞，径直走向卫生间，“我跟你说，我今晚改论文，熬到这儿。”

张伟这才注意到她脸色不好，凑过来：“怎么了？麻烦吗？要帮忙不？”声音放得贼轻。

林薇没搭理他，打开水龙头哗哗冲洗，冰水扑在脸上，让她清醒点。安瓶还攥在手里。张伟跟在后面，凑到你面前晃晃手机：“看啥呢？美女视频？”

“滚。”林薇甩了他一脸水，转身擦脸，镜子里映出自己疲惫的眼睛。

“唉，”张伟凑得更近，在她耳边说，“今天宜发小财，宜……睡觉。”

林薇猛地推开他，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。她洗完澡出来，头发还湿漉漉的，看见张伟正站在卧室门口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没关。

林薇的心一沉。

卧室里很暗，只有床头灯亮着。他坐在床沿，背对着她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胳膊上，能看到屏幕上是个女人的头像，笑得特别灿烂。林薇轻轻吸了口气，走到他身后。

张伟没动，也没回头。

“谁？”她声音很小，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张伟终于转过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是早就习惯了：“借我朋友一张照片，怎么了？”

林薇看着那张笑嘻嘻的照片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她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陌生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