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。”秦大贺没好气地应付了一句，闭着眼睛没打算起来。这破工作做得他只想找块豆腐撞死。楼下那个刘特助，就是个传声筒，整天不是催报表就是催方案，烦都烦死了。他估计又是哪个项目的进度又甩不下了，跑来给他施压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大贺啊，这么晚了还不休息？有点事儿找你商量商量。”

秦大贺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声音他有点熟悉。不是刘特助那种傻乎乎的调调，透着一股子……算计？他猛地睁开眼，抓起电话耳机线，“你是谁？”

“嘿嘿，别紧张，老同学嘛。”那头笑了两声，声音变了变，带着点磁性，“忘了？可能你帮我保过驾的时候我就该请你喝杯酒了。”

秦大贺脑袋嗡的一声。保驾？他什么时候帮谁保过驾？他最近一次见着这个人，还是大学毕业前的联谊，一起喝多了之后跟几个同学去KTV被赶出来的，好像是跟人打起来了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我根本不认识你！”秦大贺把椅子往旁边一踹，差点踉跄着站起来，心里一阵火大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最近手头紧得很，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快交不上了，这电话打来干嘛？憋着坏呢？

“别激动啊，大贺。”那头声音软了下来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，“我是陈浩，还记得吗？咱们中文系的，当年你追隔壁系的林晓晓的时候，我还帮你出过几次主意呢。”

秦大贺脑子转得飞快。中文系陈浩……好像是有这么个人，不过他记得这哥们儿好像有点……呃，不着调？经常跟校外的人混一起，后来好像还短暂在媒体上打过知名度，然后就不了了之了。他压根没把这人和自己联系起来过。

“你是说……那个陈浩？”秦大贺试探着问。

“对啊对啊！”陈浩在那头喜出望外，“还记得就好！我最近遇到点事儿，手头有点紧……”

“我他妈告诉你，我现在特忙！”秦大贺打断他，“你要是借钱，找错人了！我一身的债都还没还清呢！”

陈浩在那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反问：“你怎么突然发火了？我和你还有仇？”

秦大贺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撇清关系：“没仇没仇，就是……就是烦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