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。”秦大贺没好气地应付了一句，闭着眼睛没打算起来。这破工作做得他只想找块豆腐撞死。

楼下那个刘特助，就是个传声筒，整天不是催报表就是催方案，烦都烦死了。他估计又是哪个项目的进度又甩不下了，跑来给他施压。

秦大贺在城里混了十年，三十岁的人了，还没混出个名堂，半辈子潦倒到连房租都快付不起了。前两天还跟房东打电话，那意思，下个月能不能押点再给钱。搁以前，他秦大贺，谁敢这么跟他说话？可现在呢，他连放屁都得看别人脸色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又响了一遍，比刚才还轻，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。

“催命呢？”秦大贺嘀咕着，认命地起身，趿拉着拖鞋晃到门边。他没开灯，借着外面走廊的应急灯光，看到站在门口的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块头挺大，微胖，脸上刮得锃光发亮，正低头看着自己玄关那块人造石地板，像是在找什么。

“秦总。”男人抬起头，四十来岁年纪，眼神挺精，嘴角挂着点谄媚的笑，“刘特助让我上来跟您说个事。”

刘特助？秦大贺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刘特助是个人精，他知道秦大贺最近手头紧，天天催着交这个百分比的广告费，那个千分之几的渠道费。这节骨眼上，他一般是不会来这种私人寓所的。

“进来吧。”秦大贺侧身让开道，心里有点打鼓。这要是刘特助自己上来了，还可能就是催钱的事。可这Additional Character看着不像，太像……富商。

男人推门进来，目测了一下屋子，三室一厅，装修是那种差不多够用，但看得出来有些年头了。电视墙边还挂着张他大学毕业时的照片，穿着白衬衫，意气风发，现在看来，照片里的少年跟眼前的他形同陌路。

“随便坐。”秦大贺指了指沙发，自己则回到真皮转椅上坐下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Additional Character坐下的时候，身形有点夸张，双手在膝盖上交叉，挺直了腰板，那股子做派，活像是在什么什么重要会议。

秦大贺没急着说话，点燃一根烟，看着Additional Character也在学着他在烟灰缸里磕烟灰，动作那叫一个标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