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大贺合上电脑，茶杯在桌上磕出沉闷的响声。他靠在椅背上，后背僵得像块木板。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K线图的红绿点点还在眼前晃。三十岁，他摸了摸下巴，难得长出两根胡茬，硬邦邦的扎得他下巴发痒。

门被轻轻敲响了。

“秦总，刘特助在楼下等你。”是前台小妹的声音，小心翼翼的。

秦大贺挑了下眉，刘特助？平时就算有急事，也得他先开口。他站起身，活动着有些发麻的脖颈。“知道了。”

下楼的时候，走廊里人来人往。秦大贺低着头快步走着，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天。走到电梯口，后面突然传来喊声：“秦总！等一下！”

他停下脚步，回头。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站在楼梯拐角，手里提着个公文包，脸上带着点明星似的笑容，但仔细看，眼角有细纹。“秦老板吧？冒昧打扰了。”

男人朝他走来，伸出手：“我是周明，明氏集团的。上次在你们公司谈的那个项目……”他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在打某种算盘。

秦大贺看着他伸过来的手，指尖冰凉。他想起半个月前，明氏集团那个项目，对方开的价格让他皱了眉头，最后没谈成。他抽出自己的手，没握手，径直往电梯走去。“我忙。”

“哎哎哎，秦老板！”周明在后面喊，“这么巧？正好要去趟你们公司。”

电梯门合上，秦大贺靠在冰凉的内壁上。周明这人，他有点印象，属于那种见了谁都笑嘻嘻的，但给人的感觉不太对劲。就像个在街上拉人买彩票的，嘴上说帮你中大奖，其实心里盘算的是怎么把你口袋里的钱掏空。

电梯到一楼，门打开。外面阳光正好，但秦大贺感觉心里堵得慌。他漫无目的地往公司大门走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刚走出门口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突然拦住了他。“秦老板。”

他一愣，回头看。黑西装男人身材魁梧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神，冷得像冰。“晚上有空吗？聊聊。”

“没空。”秦大贺直接回答，头也不抬。

男人沉默两秒，声音低沉：“有些人，不想见也得见。”

秦大贺停下脚步，终于抬头看他。男人嘴角似乎动了动，像是笑，又像是不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