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闷得慌，秦大贺靠在楼道冰冷的墙壁上，灌了口烟才缓过气来。三天没合眼，眼皮打架，可脑子里却一团乱。Collision，他记得司机这么说，追尾。可这都不算完，被警察带走的那个晚上，手机响了三次，始终没敢接，直到凌晨醒来，发现银行短信提示余额为零。

“爸，妈，我跟您说……”电话刚接通，眼泪就差点掉下来。结果，对面传来地震般的喘息，接着是个女的电话，声音尖锐得像要撕碎他的耳膜。“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？那个姓黄的给你什么好处，让你卖了我？”

挂断电话，他蹲在派出所外的台阶上。这个姓黄的是谁？那个被追尾的车主，或者说，车主的朋友？总之，钱没了，这么多钱，家里要破产了。他，秦大贺，三十岁，IT公司底层职员，半辈子就这么交代在这了？

手机又亮，这次是个陌生号码。接起来，是个略带笑意的男声：“喂，秦先生？我是陈默，李教授让我联系你。”李教授？他想起不久前那个焦虑的背影，校医院转院走了。陈默，肿瘤科主治，“李教授”的得意门生。

“陈先生，我……”秦大贺想解释，可接下来的话让他彻底懵了。“我知道你遇到了点麻烦。我是说，家里经济方面。李教授留下张卡，你先应急，十万，尽快解决。”陈默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，仿佛不是十万块的事，而是借两瓶酒。

“这……这怎么行？”秦大贺的脑子嗡嗡作响，十万？这个数字像把刀，插在心上，“我……”

“没什么行不行。”陈默合上手机，“先别管哪来的钱，管好怎么‘用’钱。过两天我给你个地址，东西到了联系我。”说完，电话就挂了。

秦大贺呆坐良久。十万块，匿名。就像黑暗里抛来的绳子，是救命的浮木，也可能是诱人下水的钩子。陈默是谁？他和李教授的关系算什么？那个追尾的事故，和这钱之间，有没有联系？

楼下的便利店亮着灯，老板在里面打瞌睡。秦大贺掏出钱包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半包皱巴巴的烟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走到柜台前。“老板，两瓶啤酒。”声音有些发抖。

打开啤酒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