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十块纸币，往柜台上一塞，声音哼哼唧唧的：“罐头，来两斤，牛肉的。”

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砸在棚顶上噼里啪啦，连成一片。便利店门口的灯泡忽明忽暗，把俩人的影子扯得老长，一晃一晃的，不清不楚。老板还是那副黑脸，手指头在柜台下头拨弄着什么，没说话。

“给你。”老板把两包牛肉罐头塞过来，用油纸一裹，塞进王磊怀里，动作麻利得像在处理一堆零件。

王磊接过，掂了掂，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屋子里挤。门口的风刮进来，带起一阵冷气，让他激灵了一下。末世这年头，冷风刮在身上，就跟刀子割似的。

刚进门口，王磊就感觉不对劲。平时来买东西的人，要么是饿坏了，要么是缺啥用的，要么就是想找个地方避避雨，火气都挺大。可今天，不止一个，一共有三个，挤在柜台附近，对着老板指指点点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

“我说你小子，搞什么名堂呢？三块钱一斤的烂菜，也敢卖五十？想钱想疯了吧！”一个瘦高个儿，脸上有一道疤，围着一根黄瓜，脸都快凑到柜台上了。

老板没吭声，就盯着自己的手，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柜台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事儿不对啊。一般这种地头蛇，老板不是得先让着自己？可这家老板，好像压根没把这茬儿放在眼里。他这么干，是故意挑衅，还是……有别的什么考虑？

就在王磊琢磨这事儿的时候，那瘦高个儿猛地伸手，就要去抓老板的手。他旁边还有两个，一个围着个破布，像是个打扮怪异的女人，另一个，瘦得皮包骨头，眼神子却挺狠。

“你他妈找抽是吧？”瘦高个儿骂骂咧咧的，伸手就要去挠老板的脸。

王磊脚下一顿，直接冲了过去，一把抓住了瘦高个儿的手腕。这瘦高个儿力气也不小，但还是被王磊一把握住，动弹不得。

“滚。”王磊吼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沉，带着一股子末世里混混的彪悍劲儿。

瘦高个儿愣了一下，估计没见过王磊这阵仗。他手底下的人，自然也不例外。那两个，一个吓傻了，一个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着瘦高个儿后退了几步。

老板看着王磊，嘴角动了动，好像想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