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小家伙，又在祸害人间了？”我敲着旁边软乎乎的小脑袋，试图把那团灰不溜秋的黑雾从我怀里挪开。这不是我儿子阿鸩，那是人间新来的小孤魂，刚断气没多久，胆子倒是肥得没边。

阿鸩打了个哆嗦，缩在我怀里更紧了：“娘，你摸摸，这里有个活人味道。”说着，他竟然伸出鬼爪，朝我裤兜里掏。

我无奈地叹了口气，伸手把他小爪子拍开：“阿鸩，这里没吃的，去那边找找。小崽子，你的任务是祸害人间顺便吓唬几个胆小的，不是偷你娘的零花钱。”

“可是娘。”阿鸩爬起来，一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，“这个‘人’好像很好玩，他想跟你做朋友。”

我挑眉，低头看向那个蹲在我脚边，瑟瑟发抖的男人。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脸色苍白得像纸，眼神里全是惊恐，见了鬼似的。本地 час县城里刚死了个孩子，这小子估计是出来送葬的，结果被阿鸩这小鬼王给盯上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懒洋洋地问，“想求母亲庇佑？”

那小子猛地抬头，咬着嘴唇道：“求鬼母大人……呃……前辈……救救我。”

我皱眉，“怎么个救法？说好了，本座很忙的，没空救凡人。”我指的是烤烤他当宵夜，顺便给他儿子阿鸩加餐。

小子脸更白了，颤声道：“我……我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，它要吃我……”

“哦？”我来了兴趣，摸了摸下巴，“哪个不长眼的，敢动我儿子罩着的地盘？”

“是……是城东的义庄老王家的阴车……”

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，义庄老王家那老虔婆，我早就想让她儿子投胎了。这小子倒是找对人了。

“行了，你等着。”我挥挥手，“阿鸩，带你这个小跟班去见识见识，告诉你爹爹几个新鲜玩意儿。”说着我把阿鸩塞给旁边那个身形佝偻的厉鬼，“小鬼，你带带路，别让这小家伙闯祸。”

“是，鬼母大人！”那厉鬼躬了躬身，领着阿鸩和那吓得快要哭出来的人类小子，麻溜儿地溜走了。

看着他们消失在巷子尽头，我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自己这当鬼母当得挺顺手。儿子嚣张，徒弟狠厉，底下小鬼们个个有个性，就是吃得太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