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嘟…嘟…”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我皱着眉，瞥了一眼桌面上那个闪着幽光的陌生号码，心头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公司没这个部门的座机，更别说直接打到我手机上。屏幕上显示的归属地，是个我完全陌生的城市——S市。

正想忽略它，男人已经摸出手机，走到办公隔断后面，几步就到了独立的小办公室。我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上，手指在键盘上哒哒哒地敲击着，试图屏蔽那越来越清晰的通话声。

“喂，阿哲，什么事？” 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带着点慵懒的磁性，正是我的丈夫，陈默。

“小雅，出来见个面。” 听筒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，带着点急切，又似乎极力克制着什么，“有点急事，你先过来，老地方，我等你。”

陈默顿了顿，似乎在考虑什么，然后像是下了决心似的，对着手机说：“嗯，处理好手上的事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
“好，那你快点。” 对面很快挂了电话。

陈默拿着手机走出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却又不像没事的样子。他走到我旁边的隔断旁，转身对我挑了挑眉，嘴角勾着个模糊的笑：“去哪儿啊？”

我头也不抬，手指停在键盘上：“没去哪儿，待会儿去楼下买杯咖啡。”

他斜倚着隔断，双手插在裤袋里，长腿随意地一点一摆，眼神落在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上，目光不明所以，又像是在审视什么。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，他靠得近，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混着烟草味，有点呛人。

我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敲键盘。他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，隔着我几步远的距离。

过了几分钟，他忽然开口：“S市那个项目，按计划推进。”

我手指一顿，没看他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：“你是指城南那边那个烂尾楼改造项目？”

“嗯。” 他似乎很满意我问了，点了点头，眼神亮了亮，“你知道这事。”

我微不可察地挑眉，嘴角抽了抽。城南那个烂尾楼，项目复杂，据说牵扯着不少灰色地带，几个大佬都在里面插一脚。陈默作为市里出了名的神秘大佬，怎么可能不知道？而且，他明面上对那个项目避之不及，私下里却让人处处留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