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飞关了电脑，椅背咔嗒响了一声。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走到窗边。楼下路灯亮了，整条街黑漆漆的，只有奶茶店还亮着灯，玻璃窗映着街景。她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微信，白晶晶发的：“还在加班？早知道不等你了。”

晓飞想起自己煎了鸡蛋炒的菜，就着外卖面包吃了。白晶晶说得对，不应该等她。她摸出手机看，老婆发的语音：“忙完了吗？别忙了赶紧回来，孩子发烧了。”

“妈的……”晓飞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随手又扔桌上。她扯了扯领带，领带歪歪扭扭的。这工作真是没意思，钱少事多还卷，离了婚带着个拖油瓶，一想到回家就累得想哭。她打开抽屉，摸到半包烟，拆开来抽出一根点燃。

楼下的奶茶店，白晶晶正对着电脑敲键盘。她年纪轻轻，眼睛却熬得通红，显然也没怎么睡。她正对着屏幕皱眉，突然有只手在她桌沿拍了一下。

“搞什么呢，大作家。”白晶晶回头，看见晓飞，眼睛一亮。

“改稿子，改到头秃。”晓飞坐到白晶晶旁边，椅背压得嘎吱响，“今晚不走了，客户逼得太紧。”

“我正想走呢。”白晶晶合上电脑，“周末爬山去？老地方，东郊那片。我约了俩朋友，你要不要一起来？就当放松一下，顺便吐槽工作。”

晓飞看着白晶晶，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小姑娘，挺有股劲儿。她想了想，周末爬山好啊，晒晒太阳散散心，顺便吐个槽也行。

“行，几点出发？”晓飞掐了掐烟头。

“早上九点，谁起的早谁先到。”白晶晶起身，“我先走了，代九点见。”

晓飞点点头，看着白晶晶踩着高跟鞋走过街道。她走到奶茶店门口时又回头：“记得带水！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烦死了。”晓飞对着她的背影喊。

回到家，老婆果然在门口等她。老婆脸色不好，问她孩子烧到多少度。晓飞一听，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：“烧到三十八度五！我接了电话就回来，医药费我来！”

老婆愣了一下，说：“那你先带孩子吧。”

晓飞看都没看她，径直走进卧室，把孩子抱起来。孩子迷迷糊糊地睁着眼睛，搂着她的脖子。晓飞抱着孩子，心里想起白晶晶，那个姑娘要是自己老婆就好了，至少不会这么累。她抱着孩子，哼着不成调的歌，一边走向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