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娘养的！还敢不敢骂！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儿也吼起来，手里攥着个竹竿，对着那领头少年就是一顿戳。地上那群半大的孩子，有的捂着屁股蹦跶，有的则围着我这边指指点点，小声议论着什么。

我，好家伙，挂在鸟嘴里，跟着这帮小子瞎折腾，感觉比坐过山车还刺激。鸟儿在树梢头盘旋，翅膀扇得风火星儿的，颠得我脑袋嗡嗡响。底下人影晃动的，就是那帮熊孩子。那领头少年，个子最高，皮肤黢黑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，现在估计是觉得丢人了，也不跟人吵了，一拳打在自己膝盖上，龇牙咧嘴骂骂咧咧地 先走了。

鸟叼着我，歪歪扭扭地降落在前面一棵歪脖子树上。我赶紧想把自己缩成一团，结果这山楂本山楂，现在没皮没肉，就剩个硬邦邦的核，能缩哪儿去？只能跟着树枝摇晃。底下，那帮孩子也跑散了，留下几个探头探脑的，看着我这串山楂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饿鬼投胎。

“嘿！这山楂好像动起来了！” “快！用手指头戳它！”

我一激灵，差点从枝头掉下去。几个小子真的围了上来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，戳来戳去。冰凉的手指碰上我的表皮，痒痒的，还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我试着想叫唤，可喉咙里就剩“嗬嗬”的风声，发不出人话。鸟儿急了，翅膀猛地一扑棱，把我往旁边一甩。

“哎呀！”有个瘦子没抓稳，顺着树干滑了下来，摔了个屁股墩儿。剩下的人“哄”一声笑起来，但也怕弄坏这串“好东西”，没再往前凑。他们开始围着树转悠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。

“能吃的……” “最好别被鸟叼走……” “得找个袋子装起来……”

我听着他们的话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帮没爹妈管教的孩子，真要把我当成零食了？转念一想，我现在这模样，就算被人发现了，谁能把我怎么样？总比跟那群鸟走南闯北强。鸟叼着飞的时候是身不由己，可树下这帮熊孩子，总不会对我构成威胁吧？

鸟儿好像也累了，落在一根细细的树枝上，歪着头看我。我估计它也觉得我挺怪，活蹦乱跳的，不像个普通山楂。我试着晃晃脑袋，鸟儿受惊似的，猛地一跳，把我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