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敲得窗户嗡嗡响。张伟又删了一段，鼠标点得飞快。这破PPT，老板眼睛刁，非得弄到早上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头有点发胀。干脆，先去趟洗手间。

出来时，楼道灯刚好灭了。走廊黑黢黢的，只有他一个人影子晃悠。拐弯的时候，后头好像有动静。他猛一回头，空空如也。是风声吧，这鬼天气，风也邪乎。

“操，吓老子一跳。”张伟嘀咕着，心有余悸。怪了，平时加班都没这种感觉。可能是太累，眼花了吧。

回到工位，他定了定神，继续弄PPT。屏幕的光晃得他有点晕，他拉了拉窗帘。这一拉，露了个破绽——窗帘接口的地方，有一道裂痕，像是被人弄的。不大，但在这种光线下，就那么扎眼。

“该死，谁这么没素质。”张伟皱了皱眉，伸手去抠。手指刚碰到，一道影子“嗖”地从他旁边闪过。快得像道闪电，消失在角落。

张伟猛地坐起，瞳孔一缩。那影子……他就地打转，人影晃动。是幻觉吧？他太累，出幻觉了！

可那影子手里，好像还提着个东西，形状……像是个碗？碗轻轻晃动，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轻响。这声音不大，但在死寂的楼道里，格外清晰。

张伟头皮发麻，手心直冒汗。他死死盯着那个方向，心脏狂跳。没有，什么都没有。他眼花了，一定是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
可那碗声，还在响。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又像就在耳边。张伟感觉自己的魂都快吓飞了。

他不敢再动，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。渐渐地，那声音停了。雨声、键盘声，又回到了这片寂静。

张伟瘫在椅子上，大口喘气。冷汗浸湿了后背。他拿起水杯，猛灌了几口。冷水刺激得他一个激灵。

“冷静，冷静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肯定是老鼠。”

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，挥之不去。像有什么东西，就在暗处，跟着他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房间。粉笔灰在灯下飞舞，桌脚的杂物东倒西歪。

那道裂痕，像张嘴。窗外，雨还在下，雨幕模糊了整个世界。他总觉得，那栋废弃的楼，就在对面。窗户黑洞洞的，不知何时，会伸出一只手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