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揉了揉眼睛，凌晨两点，外头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敲在玻璃上噼里啪啪响。办公室里就他一个，键盘噼啪噼啪地响，屏幕蓝光映着他疲惫的脸。老板催得紧，这个PPT明天早上就要。“妈的，怎么还没弄好。”张伟咒骂一声，灌了口凉茶。雨越下越大，跟泼水似的。

搞了半夜，眼睛都快瞎了，PPT总算初稿弄出来了。张伟伸了个懒腰，准备再眯一会儿，电脑突然蓝屏死机。他赶紧按电源，屏幕黑了几秒又亮了，但界面一片雪花，死活开不了机。

“靠！”张伟差点把键盘拍烂，“这破电脑，昨晚就冒烟了，怎么还搞啊！” 他试了半天，拔插销重启，都没用，屏幕上就一闪一闪的雪花点，像一群迷路的小虫子。办公室就他一个人，连叫人都没个应的，气死得了。

张伟烦躁地在桌上转了两圈，脑子突然一转：“搞什么啊，手机信号不是满格吗？回家上网弄！”他抓起包，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凌晨两点四十五分，得赶紧。

他推开办公室门，冷风立刻灌进来，吹得他一激灵。走廊灯坏了，黑漆漆的，只有他脚下那双皮鞋碰撞发出哒哒声。楼道里冷得像冰窖，墙皮剥落得吓人，墙缝里塞着各种纸巾和烟头。他记得这栋楼快拆迁了，怎么还在这跑来跑去？

走到电梯口，按钮上全是水渍，歪歪扭扭的。他摁了下“1”，电梯根本没反应，估计线路也该报废了。行吧，走楼梯。 楼梯间更黑，只有应急灯啪啪闪，像濒死的老狗眨眼。每上一层楼，那股霉味就更重，混杂着灰尘和某种说不清的怪味，让他一阵反胃。

他哼着小曲给自己壮胆，想着回家就把电脑砸了。拐到二楼拐角时，眼角余光瞥见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。 墙角堆着些旧报纸，上面贴着一张褪色的照片。照片是黑白老式，一个抱着孩子的大人站在老宅门前，那人影很模糊，但张伟突然有种强烈的感觉，照片里那个大人，分明是……他妈妈？

他踌躇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撕下报纸。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“给伟伟”，落款是“妈妈”。照片边缘发黄，人像部分还粘着几小块墙皮，像是刚从墙上抠下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