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揉了揉眼睛，凌晨两点，外头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敲在玻璃上噼里啪啪响。办公室里就他一个，键盘噼啪噼啪地响，屏幕蓝光映着他疲惫的脸。老板催得紧，这个PPT明天早上就要。“妈的，怎么还没弄好。”张伟咒骂一声，灌了口凉茶。

雨越下越大，跟泼水似的。张伟看着窗外，突然想起楼下那栋拆迁前的老宅。以前这附近还没拆迁，这老宅孤零零的，现在旁边都拆了，就它还倔巴巴立在那儿。想着明天还要加班，不如今晚回去早点睡，反正这破地方邪乎得很，他总觉得有个看不见的人跟着他。

他起身收拾东西，顺手拿起车钥匙往外走。办公室门没关严，一阵冷风灌进来，吹得电脑屏幕一黑一黑闪。张伟哆嗦了一下，赶紧关了电脑，抓起包就冲出去。

老宅在小区边缘，得穿过一条巷子。巷子又窄又黑，两边堆着些废弃的木板和铁皮，风一吹，哐当哐当响，吓得张伟脚底打滑。他加快脚步，心里直发毛。

老宅的大门虚掩着，风一吹，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。张伟皱皱眉，这老宅从里头没锁门。他踢了踢门框，松动得很，估计是风刮的。他侧身挤了进去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
屋子里黑漆漆的，家具东倒西歪，白的墙皮剥落得跟洋葱皮似的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墙。地上落满灰尘，地上积着几层灰，一脚踩上去噗噗作响。张伟皱着眉，打开手机电筒，光柱在屋子里晃了晃，灰尘四起。

他没开灯，讨厌那玩意儿，刺眼。屋里冷得像冰窖，他跺了跺脚，哈出的白气在眼前一团团散开。他走进里屋，发现墙角有个破旧的木箱，上面盖着一块破布。

张伟蹲下去掀开布，里面是些发霉的衣物和几本书。他随手翻了翻，都是些泛黄的旧书，封面都破了。他随手捡起一本，封面上写着《聊斋志异》。他随手翻开，一行字映入眼帘：“切记，此屋不可久留。”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合上书，冷汗直冒。他站起身，准备离开。这时，一阵“咔哒”声从头顶传来。他抬头一看，一个破旧的镜子挂在天花板上，正对着他。镜子蒙了层灰，中间裂了一道缝。

张伟心里发毛，伸手去摘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