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正给儿子小虎织毛衣，听见小张红着脸囁嚅，手上的动作就停了。她挑眉，看向门口：“你说啥？周铁柱？那犟驴？”啧，这消息真是晴天霹雳。前脚还琢磨着让小张跟小丽凑合凑合，后脚就迷上隔壁村的周铁柱了。那周铁柱，块头是实诚，心眼子忒直，咋看咋跟小张不是一路人。

“是，俺……俺们俩……就，就看上他了。”小张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指节发白。

王秀雅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伸手拍了拍小张脑门：“你小子，毛还没长齐呢，就想着走捷径了？周铁柱那张脸，跟块苦玉米面饼子似的，还看上你媳妇儿了？她没把你当傻子吧？”

小张脸更红，张嘴就想狡辩，被王秀雅瞪了一眼又把话咽回去了。他媳妇儿小丽，模样是村里有名的俊，就是性子软，眼瞎似的看上周铁柱那闷葫芦。周铁柱是生产队的饲养员，人老实肯干，就是嘴巴笨，不会说话，跟小丽说话还老脸红。

“娘，你别说了！”小张突然急了，眼睛眼巴巴地瞪着王秀雅，“俺……俺们俩就是看对眼了，你让俺俩处行不行？”

王秀雅气笑了，拿起织针在桌上戳了戳：“行，你本事不小啊小张。不过我得跟你说明白，小丽那孩子，找不着比你强的人了她？非要盯着周铁柱那闷葫芦？”

“俺……俺们俩觉得他好！”小张嘴硬。

“好？好是好，可人家那媳妇儿，看着也不像是没主意的类型。”王秀雅不依不饶。

“那，那您看咋办？”小张蔫了，没了刚才的底气。

王秀雅叹了口气，又拿起毛线团：“行了行了，先别闹。你自己考虑清楚，这事儿牵扯挺大的。你要是真想处，就拿出点男人的担当，好好哄哄你媳妇儿，让她知难而退。要是她非要跟着周铁柱，那……你就认命吧。”

小张听完，半晌没说话，最后吧嗒吧嗒嘴，走了：“娘，俺知道了。”心里憋屈得不行，怪不得娘总说他没出息。这都啥时候了，还惦记着没名没分的事。

送走小张，王秀雅想起周铁柱那张闷脸，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她草草收拾了东西，起身要去大队部，得去找刘队长说说，看能不能把小丽调去纺织厂，离周铁柱远点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