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歌刚从宫里出来，前脚还没踏出宫门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。她脚步不停，心里却咯噔一下——这宫里的人，怎么还跟到外面来了？

转身一看，三个穿着宫装的小太监，簇拥着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正对着她挤出谄媚的笑容。小姑娘年纪不大，脸上却堆着讨好的笑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宁歌，手里还紧紧攥着块帕子。

“宁姑娘，别生气嘛。”小姑娘的声音甜得发腻，“刚才的事，都是小人的错，不关姑娘的事。”

宁歌挑眉，这哪是什么宫里的小太监，看着倒像宫女。她冷冷地扫过去：“去看看你们主子吧，找本姑娘没用。”

“哎呀，宁姑娘，求求你了！”小姑娘立刻放软了声音，作势就要上前拉她袖子，“王娘娘待我们视如己出，我们怎么能背叛她呢！你就帮帮我们吧！”

宁歌根本不理她，径直往巷子深处走。身后那群人见拉不住，只能是跟着。小巷子窄，两拨人挤在一起，那小姑娘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

“哎呀！”她惊呼一声，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，露出底下印着“沈”字的小吊坠。

宁歌脚步猛地顿住。沈家的人。她想起沈君墨临死前，那些得意洋洋的眼神，想起自己被弃在这宫里的狼狈样子，心里一阵冷笑。

那小姑娘慌了神，连忙去捡吊坠，结果刚一触碰到，吊坠就“啪”地一声碎成了几块。

“我的……我的吊坠……”小姑娘尖叫起来，眼泪唰唰地往下掉。

周围的小太监们也吓得不敢说话，一个个脸色发白。宁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却没半点同情。她慢悠悠地开口：“沈家的小姐，哭有什么用？吊坠碎了，就碎了。”

“你——”小姑娘气得跺脚，指着宁歌，“你等着！王娘娘一定会替我们报仇的！”

宁歌懒得跟她废话，转身就走。身后传来那群人慌乱的脚步声，她想，这宫里的人，就这么点本事了？连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。

走出巷子，阳光洒在身上，宁歌深吸一口气。沈家的人不会就这么算了，但她不怕。既然他们非要找麻烦，那她就奉陪到底。

她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，从怀里掏出几块碎玉，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布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