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！”林浩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把瓦罐往旁边踢了踢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差点把罐子踢碎。疼归疼，但这声响总比这死气沉沉的好受。

就在他准备挣扎着爬起来时，地下室那扇厚重铁门“铛铛铛”响了几声，伴随着一个粗砺的声音：“滚进来！新来的打杂的，磨磨蹭蹭干啥呢？”

林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稳住身形。这声音听着就不是善茬，带着一股子酒气和火药味混合的冲呛味。他慢慢挪到门口，透过那道只有十公分宽的缝隙往外瞅。

门外站着一个光头大汉，脖子上挂着个粗麻绳，看样子就是管事的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皮鞭子，鞭梢在灯光下闪着寒光，时不时晃到林浩脸上，冰得他一哆嗦。

“新来的吧？”光头大汉问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，上下打量着林浩。林浩被他看得有些发毛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吼了句：“有活儿干就安排，别在这儿耗着！”

光头大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，露出满了口恶气：“哟呵，小子，挺冲啊？我是张刀，你管我叫老张就行。这地下室归我管，以后就是你的地盘了。规矩就一条，别给我惹事，活儿干好了，有肉吃；干不好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手里的鞭子已经朝林浩腿侧抽了过去。

林浩早有防备，一个侧身躲开，同时双手格在身前，沉声道：“光天化日……呸，大庭广众之下……你敢打人？”他学了个电影里的小混混套路，想用嘴仗压住对方。

张刀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这小子嘴巴还挺能耐。他哈哈一笑，把鞭子往地上一扔：“怎么？想跟我耍嘴皮子？行，我老张就喜欢你这股劲儿！明天，跟我去一趟城东，给‘爆牙’老哥送点东西。给脸不要脸是吧？行，到时候让你见识见识啥叫硬气！”

他说完，转身就走，临走前又补了一句：“少废话，谁敢跟着你，我砍了谁的手！”

林浩看着那背影，心里直骂娘：“什么鸟一天啊！什么爆牙老哥，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”他慢慢蹲下，捡起地上的鞭子，入手沉甸甸的，鞭梢上还沾着点暗红，估计是抽过人。

“妈的，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”林浩狠狠吸了口气，把鞭子往腰间一缠，心里盘算着：“爆牙老哥，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