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思考可以，但得思考正事。”班主任蒲扇般的大拳头在我眼前晃了晃，唾沫星子差点糊我脸上。我赶紧又低下头，嘴里叼着笔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怦怦直跳。窗外的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，跟教室里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。

这帮小子，成天就知道瞎琢磨，也不见他们认真学过一次。班主任李建国，五十出头，嗓门大得跟广场广播似的，但教学还是有两把刷子，就是管得太严。他这是又盯上我了，估计我上课走神，叼笔头都能成罪证。

正烦着呢，兜里的手机突然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这铃声，我熟。爷爷的专属铃声，低调奢华有内涵那种。我左右瞅瞅，教室里鸦雀无声，老师正拿着红笔在黑板上划拉呢，同桌王胖子正偷偷摸摸地传纸条，脸都快笑成菊花了。

我赶紧掏出手机，屏保是个苏联时期的歌曲《喀秋莎》，底下备注：爷爷的专属唠叨。我按下接听键，还没说话呢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声音：“张凡，是你小子吧？”

“啊，爷爷！”我条件反射似的应了一声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平时很少打电话，一打准没好事，不是让我捐款就是让我捐物资。

“我在学校呢，老师刚教育完你？”爷爷的声音顿了顿，语气有点怪，“嗯，不错，知道自己错了。”

我摸着良心说，我啥错没犯啊？顶多上课走神，作业敷衍了点。这老头子想拿我当反面教材？我正琢磨怎么辩解呢，爷爷又说了：“行了，不批评你了。你手里拿着我的银行卡吧？”

啥玩意儿？我吓了一跳，银行卡？我什么时候有我爷爷的银行卡了？难道是上次偷偷溜进他房间，把他床头柜里的卡给我了？那卡可是带密码的，我他妈怎么记得住？

“对，就是你上次‘借’走的那个。密码是……”

“什么密码？爷爷我根本没设密码啊！”我急了，这要是泄露出去，我得被学校开除，被社会……总之不是什么好事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爷爷的语气突然变得非常严肃：“什么叫‘借走’？那是你爷爷我的银行卡！你给我记着，这不是玩具，是钱！”

我赶紧满口答应：“记着记着，爷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