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是你。"何志文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目光扫过她躲得远远的手。那副样子，活像偷了东西的小孩，蔫蔫地往人堆里缩。

赵丽翻了个白眼，左右看了看，见四下没人认识她，朝他走近了两步，故意压低声音："怎么？大老板来视察工作？怎么走路不带眼啊？"

何志文嘴角抽了抽，手指不自觉摩挲着西装上刚蹭到的泥点子："在上班时间，没看见你站在这里闲逛。"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"本来还想说，今天天气不错，适合……"后面的话被她打断。

"不适合我出现？还是不适合我出现在你面前？"赵丽笑得挺甜，眼睛弯起来像月牙，却没什么温度。何志文觉得心口闷了一下，像塞了团棉花。

"只是觉得你这样挺……"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最后只吐出个"吵闹"，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烫。

"吵闹？"赵丽挑眉，突然伸手去拉他没干水的袖口，"这可不像你平时说话的调调。"她指甲在皮肤上划过，留下微不可查的红痕。

何志文踉跄了一下，下意识想甩开她，却没用力。风衣下摆彻底湿透，贴在腿上冰凉。赵丽抓着他的手往一个公交站带孩子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："怎么是你啊……怎么是你啊……"

"别唱了！"何志文终于拢住力气，把她的手猛地一甩，"再唱我直接把你扔河里喂鱼！"

赵丽踉跄了几步，站稳后瞪着他，眼圈莫名有点红："喂你妈的鱼！"她噌地站起来，雨水顺着发梢滴在他衬衫上，发烫。

"你看你这脾气，"何志文看着她泛红的眼睛，心里那团棉花又胀大了，"像谁啊？"

"像谁？"赵丽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没心没肺的笑，"像你啊，外冷内热。"说完转身挤进人群，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和那句莫名其妙的话。

何志文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攥着被雨水打湿、沾了泥点子的风衣下摆，脑子里混混沌沌的。雨停了，可他感觉自己身上还是湿的，比刚才在雨里站着还难受。手机响了，是助理打来的，问他怎么还没回办公室。

"……我马上回去。"何志文挂了电话，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，翻到相册里一个微微泛黄的照片——是大学时候和几个哥们儿在海边烧烤，他旁边坐着个扎马尾辫、笑得特别大声的女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