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倒霉，又撞见你。”赵丽扯着嗓子喊，数字“二”说得含含糊糊，活像在打太极。

何志文低头看了一眼，又抬眼看向她头顶。雨刚停，空气里还弥漫着潮湿的水汽，他穿着的风衣下摆也湿了一大截。赵丽把伞往他这边又倾斜了些，明明知道他下面是湿漉漉的西装裤，她就是忍不住。

“喂，赵小姐，你的伞是不是偏得有点离谱？”何志文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带着点习惯性的调侃。

“离谱？我这是表示关心嘛，看你这新买的裤子都湿了。”赵丽嘴一撇，小声嘀咕，“真倒霉，撞见你真没好事。”

何志文勾了勾嘴角，没接话。他习惯了这种带着疏离感的对话，反正也不用太用心。两人在雨后的路边站了一会儿，又各自往前走了几步，才分开。赵丽的伞很快就转过去了，何志文抬手看了看手表，转身朝办公楼的方向走去。

“何志文！”办公室里突然炸了锅。

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小年轻一脸激动地站起来，指着何志文的方向，“何总，你听说了吗？赵丽那个女的是不是就是你以前的女朋友？”

周围几个同事都好奇地看来，小年轻清了清嗓子，继续说：“我刚才不就在楼下撞见他们俩吗？那女的伞都快全倾斜到何总身上了，两人说话那小声的，跟做贼似的。何总，你可别被她给骗了啊！”

何志文正好回到办公室，听到这话，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。他没说话，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坐下。小年轻还在那里滔滔不绝，赵丽就在不远处，正好路过何志文的办公室，听到里面的声音停下了脚步。

“你干什么呢？”何志文抬头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
小年轻吓了一跳，赶紧闭嘴坐下了。赵丽走了过来，站在何志文旁边，“你这是办公呢，还是八卦呢？”

“我是在问你们两个。”何志文盯着赵丽，眼神锐利，“刚才怎么回事？”

赵丽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声音低低的，“我就是没带伞，他顺手借了把。至于怎么的，你管得着吗？”

何志文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。赵丽转身要走的，被他叫住。

“赵丽。”

“嗯？”她回头。

“以后离我远点。”何志文淡淡地说。

赵丽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哟，这是吃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