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可天还是阴沉沉的。赵丽把伞往何志文这边又倾斜了些，明明知道他下面是湿漉漉的西装裤，她就是忍不住。

“真倒霉，又撞见你。”她扯着嗓子喊，数字“二”说得含含糊糊，活像在打太极。

何志文低头看了一眼，又抬眼看向她头顶。赵丽眼睛眨巴眨巴，假装在观察雨后空气里飘着的几缕烟。等他的视线移开，她又悄悄把目光投过去。

“怎么，没认出我啊？”赵丽嘴上笑着说，心里直打鼓。他今天走的是另一条路，怎么会在这里碰见？难道……也是下班？

“抱歉，没注意。”何志文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听起来像句真心话。

他迈开步子，没打算跟赵丽 Anything。

赵丽站在原地，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拐角。雨后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土腥味，还混杂着雨水冲刷过的青草香。她低头看看自己的鞋尖，沾了泥点。早知道，就不穿这双小白鞋了。

第二天是周一，赵丽踩着点进了公司。电梯里人不多，她练了半天身段，缩在角落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毫不起眼。

结果，电梯门一开，她就看到了何志文站在电梯口。他今天穿了一套浅灰色的西装，衬得人更精神了。赵丽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头埋得更低。

何志文对她视若无睹，径直走向他的办公室。

“叮”的一声，电梯门关上了。赵丽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感觉肺都要被气出来了。她怎么就忘了，她哥们的顶头上司，就是何志文啊！

不过，转念一想，他刚才也太不可能认出她了。自己明明穿得这么普通，连妆都没化，就一普通的灰领，活脱脱一个路人甲。

就在赵丽自我安慰时，办公室的门开了。她哥，赵宇，探出个头：“阿丽？你也在这？”

赵宇眼尖，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赵丽。他走过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：“搞什么啊，躲在这儿做什么？”

“哥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赵宇打断她，“我爸让我来提醒你，今天有变动，你那个项目给我盯紧点。”

赵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确实是何志文的办公室，心里又是一沉。

“哥，你跟何总认识啊？”赵丽试探着问。

赵宇“啧”了一声：“废话！我是他手下那帮小子们的头儿，当然认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