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开老子！老子是逃兵要被枪毙的！”我龇牙咧嘴地嚎叫，胳膊被那老兵死死按着，动弹不得。草屑塞在鼻孔里痒得不行，我拼命想抠出来，结果手一抖，反而被那老兵看得更不易了。

“嚎什么嚎？死到临头还敢嘴硬！”老兵嗓门更大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，“报告都听不见？都都都！所有人，立刻止步！”

周围立刻鸦雀无声。我这才听见，这嘈杂声其实不是打杀，是有人在喊话。放眼望去，黑压压的一片，全是穿得破破烂烂的士兵。他们或蹲或跪，但眼神都透着一股子活气。远处似乎还有喊杀声传来，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我听见旁边一个士兵压低声音问。

“不知道啊，”另一个回道，“本将军好像说过，边境不太平，要加强操练？可谁他妈知道这操练要练到什么时候！”

“别抱怨了！要是被本将军听见，全都被拖去练刺杀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军官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，正好不远处的几棵歪脖子树上挂着几个士兵的耳朵，被系着草绳。那军官呵斥完，又对旁边几个士兵使眼色。

咋回事？军营里还有这么玩儿的？我还是头回见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要是换个地方，我指定上去嚷嚷两句，看看这军官姓甚名谁。可现在……胳膊被拧得生疼，张不开嘴啊。

“好了好了，都安静！”那尖嘴猴腮的军官一挥手，“都站直了！报数！第一排，从左到右，一个个报！”

报数声此起彼伏。很快，轮到我这边了。“准备！报数！”那老兵一声令下，我吓得差点没喊出声来。“第一个！”“第二个！”……一直数到我。“第三十一个！”

“三十一个？”那尖嘴猴腮的军官眼前一亮，“咦？你不是名额之外的逃兵吗？怎么报上来了？”

“回将军，”旁边一个老兵赶紧解释，“昨晚营盘遭袭，这小子带着几个弟兄冲出去报信，身手不凡，将军奖了他一个名额。”

“哦？”那军官扭头打量我，眼神挺精明，“身手不凡？哪里看出来的？”

“这小子拔河最厉害！”旁边有人喊道。

“拔河？”那军官挑了挑眉毛，看着我对面的几个人，都是壮实得很，一个个脸憋得通红。“行，那就让他加练！看看到底哪个厉害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