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的时候，夕阳正斜，把屋内的光线都给染得有些晃眼。他手里拎着个半旧的布袋，里面装着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几样菜，西红柿、黄瓜，还有个不太成形的南瓜，让他觉得挺有分量似的。

屋内，电视开着，声音却不大，但声画同步的是个家庭伦理剧，女主正对着镜头抹眼泪，说什么“男人没一个好东西”。林凡把这茬给忽略了，他没心思听这些，他得赶紧把活干完，不然老婆回来，指不定又是一顿数落。

“老婆，我回来了。”他喊了一声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尽量显得自然。

“咋才回来？弄得跟个贼似的。”里屋传来一声不满的声音，紧接着是拖鞋扔地上的声音。

林凡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把布袋往桌边一放，弯腰去拿拖鞋。这女人，他结了婚才发现，性子是有点急，嗓门也大，尤其是对着他的时候。明明是他，一分钱一分力气挣来的，可到了她眼里，他就是个废物，个没用的赘婿。

他心里叹了口气，自个儿找了个话题开：“今天买菜的时候，看见隔壁老王家的小子，找了份挺体面的工作。”

“哦？行啊他。”女人头也没抬，语气里带着点酸楚，“他娘俩日子过得还算滋润。”

“是挺好的。”林凡随口应着，心里却没着落。他老婆有个亲弟弟，没他这赘婿在，那小子能行？再说了，老王那家境，他能供得起那小子？别以为我不知道，那小子背后扒的什么。林凡自己挣的都是血汗钱，给老婆买了个小两居，又给她弟买了辆车，自己手里就剩下那么点底子。

“行了行了，你赶紧做饭去，别耽搁了。”女人终于停下了抱怨，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耐烦。

林凡应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走到灶台边，开始洗菜，水流声哗哗的，把屋里这点嘈杂都给冲淡了。他心里琢磨着，日子总得往前看，他不能一直这么憋着，得找到个机会，让自己和家人都抬起头来。

“林凡，你过来一下。”女人突然喊。

林凡停下手中的活，走过去。

“妈说，让你晚上留个人。”女人指了指卧室，“她跟你爸……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没什么变化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