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八点，出租屋窗户上的月光刚蹭到一脸疲惫的苏晓脸上。她刚从图书馆啃完最后那本《量子力学导论》，合上书时眼皮像灌了铅一样重。手机电量剩一丝，屏幕亮着微光，显示顾向楠发来的微信：「饿不饿？建外有家面庄，我过去找你？」苏晓嘴角立刻咧到耳根。

“饿！饿还能假！”她回过去五个字，外加一个疯狂摇头的表情包。

半小时后，苏晓顶着两个黑眼圈，站在了那家面庄门口。晚风一吹，脑子清醒了几分。抬头看见顾向楠站在灯影下，穿着那件熟悉的藏青色风衣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纸袋，估计是顺手买了瓶矿泉水。

“来了。”顾向楠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走近了才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是他惯用的那款。

“喏，给你。”他把矿泉水塞给她，又从纸袋里掏出个小饭盒，“阿姨打包的牛肉面，你那本《量子力学》估计让你连口水都顾不上喝。”他指的是苏晓那天狼狈地抱着一摞书冲进图书馆的样子。

苏晓接过饭盒，小心地打开盖子，热气混着牛肉汤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“好香啊，阿姨的手艺没差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顾向楠根本不接话，自顾自拉开对面靠窗的木桌，把纸袋里的东西放下，叉起两根面条吸溜起来。苏晓看着他profile，喉结滚动，鼻头微微发红，有点傻眼。这哥们儿平时连奶茶都皱眉，居然在吃这种热乎乎的面。

“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苏晓说着，自己也夹起一筷子牛肉，烫得她吹了吹才放进嘴里。面的汤头是奶白色的，带着浓郁的胡椒味，牛肉炖得酥烂，还能看见几粒绿色的葱花。

顾向楠吃面时没什么表情，但苏晓注意到他时不时抬眼看她，目光落在她碗里时，会顿一下，嘴角似乎微微往上扬了点。

“图书馆那边怎么样？没困倒吧？”顾向楠突然问。

“困死了。”苏晓老实交代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今天收获巨大，至少把第三章又看懂了几分。”她想起刚才捧着书本打瞌睡的样子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对不起啊，让你等了这么久。”

“没事。”顾向楠放下筷子，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，“下次早点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