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蒙蒙亮，鸡叫得跟催命似的。二狗是被吼醒的，脑袋嗡嗡响，像灌了铅。他趿拉着鞋就往外蹦，冻得跟个冰疙瘩似的。

“叔，叔——！您醒醒啊！”二狗在炕边晃悠李叔，那劲头恨不得把人拍飞了。

李叔哼唧一声，翻了个身，眼皮没抬：“催什么催，再睡会儿。”

“不行啊叔！天亮了！”二狗扯着嗓子喊，“往后山送水，得趁早。”

李叔这才慢悠悠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，掸了掸炕席上的灰。“咋了，今儿个这么急？”他打了个哈欠，搓了搓脸，“昨儿个没喝好啊？”

“没喝好？叔，您上辈子是卖酒的！”二狗笑骂，“您那酒量，三杯就倒，还喝好了？我这是担心你赶不上早班！”

李叔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挣扎着下地。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别催了，赶紧吃饭，吃完跟我上后山。”

院子里，锅碗瓢盆噼里啪啦响。王婶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稀粥走出来，上面撒了点玉米面。“吃吧吃吧，今儿个多下了点米，稠和点。”

二狗埋头就吸溜，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。王婶给他夹了块刚出锅的馒头，刚咬一口，就听见门口有人喊：“李叔！李叔在家没？”

二狗和王婶都停下了筷子。二狗眼睛一亮，起身就要去开门。“是……是虎子哥！”

王婶伸手拦住他：“等等，别急。这сыр没好事。”她探头看了看门口，皱了皱眉，“虎子他…脸怎么这么沉？”

话音刚落，虎子就踉踉跄跄撞了进来，一头栽在地上。“叔！婶！虎子…虎子对不起你们！”他抱着头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李叔和王婶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。二狗的心砰砰直跳，赶紧上前扶起虎子：“虎子哥，咋了？你脸上…”

虎子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通红，嘴角挂着血丝。“二狗…我…我差点就…就失手了！”他声音嘶哑，眼神慌乱，“那王豹子，他带人堵我…我…我…”说到最后，他直接崩溃，蹲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
李叔王婶也是一惊，连忙劝慰：“虎子！别怕！发生啥事，有叔婶在！慢慢说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！”

二狗也急了：“虎子哥，快说！那王豹子想干什么？你不是跟他……”

虎子犹犹豫豫，手指抠着地上的土，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他…他抢我的‘镇山玉’…那是我师父留给我的…我不能给他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