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嘿嘿一笑，搅了搅炉火，火星子噼啪往上跳，映得他脸上油光光的，透着一股子实在劲儿。“李叔，您就甭捧我了。要不是那天捡破烂，碰上陈师傅，我现在还跟爹学打铁呢。”他指了指窗外，那边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围着块废铁转悠，有样学样地挥着小锤子，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。

铺子不大，大铁砧子支在屋当央，四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刀，寒光闪闪，森人胆寒。炉火正旺，烧的是好铁，炼出来的刀，削铁如泥，不是凡品。

“捡破烂？老陈那脾气，真见不得你使坏。”老李头呷了口茶，叹了口气，“不过，你这手艺，确实跟老陈有得一拼。你看你这眼神，跟刀似的，冷冷飕飕的。”

二狗没说话，只顾着给炉里添炭。炭火一烧，铁块渐渐变形，他抡起大锤，一锤一锤地砸下去，那叫一个干脆利落。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，浸湿了衣襟，但他毫不在意，心里盘算着明天该去哪家掮客那看看，有没有什么稀罕的玩意儿。

正砸着呢，铺子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进来一个人，浑身酒气，手里还提着个破葫芦。那人气度不凡，眉宇间一股傲气，刚进来就环顾四周，最后落在了那把挂在墙角，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匕首上。

这匕首貌不惊人，除了骨子里透着一股子的凌厉，跟墙上的其他刀没什么两样。但那人对着匕首就是一顿打量，嘴里还啧啧称奇。

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对刀的喜好，怕是冲着陈师傅去的。他不动声色，继续埋头干活，但手上的力道却暗暗加了些。

那人气哼哼地走了过来，二狗瞥了他一眼，是个独眼龙，左眼的位置是个青黑色的伤疤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“小子，这刀多少钱？”独眼龙指了指那把匕首。

二狗抬起头，淡淡道：“十五两银子。”

独眼龙撇了撇嘴，“太贵了，十两，不能再多了。”

二狗摇了摇头，“不卖。”

独眼龙冷哼一声，“我给你十一两，这刀你要是不卖，我就砸了。”

二狗冷冷一笑，“砸啊，砸了算什么本事。”

独眼龙眼中寒光一闪，正要发作，老李头连忙上前拦住了他，“老弟，这刀可是老陈的得意之作，不卖也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