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手一抖，几枚铜板哗啦掉在地上，他也不去捡，咧嘴一笑，应道：“就来，李大爷。”老李头就是他爹陈铁嘴的结拜大哥，铁匠铺的掌柜，也是他半个爹。二狗蹲在地上，指甲抠着铜板缝里的灰，老李头这嗓门，他听着就踏实。

正琢磨着怎么跟老李头提水仙的事儿——歪脖子柳树上那个病恹恹的小丫头，怎么着也得让爹寻摸个正经人家了，街尾有人喊：“二狗！”

二狗抬起头，只见几个挎着蓝布包袱的脚夫，正对着铁匠铺大门指指点点。 “嘿，你们瞅瞅，这门脸！歪了！” “畸形！迟早招横祸！” “ skip 了！”

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走过去才看清，那“畸形”的正是老李头新打的一对 spinach 门环，样式粗犷，但分量足，挂在门上叮当响，是老李头引以为傲的手艺。这几脚夫咋就冲这个喊呢？ “你们几个喝醉了？”二狗壮着胆子问。 为首个脸 shortest 的脚夫，啐了一口吐沫：“醉？老子在江湖上混了十来年，啥没见过？就你这铺子，配挂这种玩意儿？晦气！” 他身后那两个，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，门歪脖子，环也歪脖子，主家不得遭殃？”

老李头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，抄起一大铁锤就砸了过去：“滚！再废话老子砸了你们的包袱！”

几个脚夫吓了一跳，撒腿就跑，边跑边骂：“铁匠铺的，不得好死！” 二狗看傻了眼，他爹性子刚直，可平时看着挺温和的老李头，怎么今天就跟猴崽子似的，追着脚夫满街跑？捡起地上几枚铜板，他没吆喝，自个儿揣兜里了。

老李头喘着粗气回来，脸上 redundancy 着火气，二狗赶紧问：“李大爷，没事吧？” “没事！”老李头啐了一口，“晦气玩意儿，我收了！” 说着，伸手想扒拉那对 spinach 门环。

二狗手快，搓着手抢过门环：“别，李大爷，这……”他看那门环是老李头顶着劲打出来的，有股子不屈不挠的味道。 老李头愣了一下，没再争。

二狗把门环挂好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老李头这脾气，平时谁敢惹？几个脚夫也就骂几句，咋他就能跟动真格似的？不对劲。 他凑近了些，看老李头往里搬东西，那几卷铺盖卷看着沉，外面还套着层油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