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林薇眼睛发酸，她不耐烦地又把手机往桌上一摔。这次力道没昨天狠，但那声闷响还是让茶几上的一个空杯子跳了一下，杯底在桌面上磨蹭了两圈，最终倒扣在桌上，杯口对着她，像是个玩世不恭的鬼脸。

“林薇，你就不能消停点？”封以默坐在对面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冷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
林薇没理会他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字眼——闺蜜苏菲，明天，和封以默的婚礼。

“你看看，你都看到了。”她猛地站起身，因为动作太大，旁边的果盘跟着晃了晃，苹果滚落一个，刷地一下滚到地毯角。林薇弯腰去捡，动作又有些狼狈。

封以默看着她，眼神没什么变化，又像是藏着什么。林薇捡起苹果，擦了擦，正要放回果盘，封以默突然开口。

“这个苏菲，是你大学时候的闺蜜？”

林薇手一抖，苹果差点又掉。她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“是……是。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封以默又敲了敲桌子，“就是觉得有意思。你大学应该就认识她吧？”

“嗯，认识很久了。”林薇言不由衷，心里堵得慌。今晚本来是私密约会，结果手机又不争气地响了，接起来是苏菲哭着打电话说被未婚夫背叛，她急匆匆赶过去帮忙，结果就在新婚前夜，撞见未婚夫和闺蜜滚在一起。

“所以，你知道怎么选？”封以默突然问。

林薇一愣，“我……”

“或者，你不知道怎么选？”他打断她，语气依旧平淡，“一男一女，你选哪个？”

林薇被他问得有点哑，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封以默像是没听到她的疑问，自顾自道：“婚礼，明天。我妻子，要么是苏菲，要么是你。我倾向于你。”

林薇彻底傻眼了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很简单。”封以默把手机屏幕转向她，上面是苏菲哭着求他不要和林薇结婚，说一切都只是误会，她其实一直爱的是封以默，“苏菲不干了。她说她对不起你，愿意退出，你愿意接手吗？”

林薇看着屏幕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想说不要，想把手机抢过来摔了，但手抬到一半又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