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浅溪把最后一块抹茶蛋糕放进保温盒，盖子合上的瞬间，身后传来一道脚步声。她头也不回，继续手头收拾着小推车的格子。“干嘛啊，大晚上的还来？”语气是公式化的不耐烦。

身后顿了顿，随即响起江辰略显无奈的声音：“路过，顺便看看你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浅溪敏锐地听出了一丝不一样——那不再是过去那种纯粹的调侃，而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探寻。

她“噌”地停下动作，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。盒子里蛋糕的香味混着空调实验室特有的消毒水味，有点甜，又有点凉。林浅溪靠在墙上，抬眼瞪过去。江辰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拎着一袋冰袋，几包纸巾，衬衫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上面沾了点墨水渍。

“又是找茬儿的？”林浅溪的声音有点哑，嗓子有点干。

江辰没接话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把东西往她脚边一放，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角。“感冒了。”他轻声说，眼神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“哦。”林浅溪没动，看着那袋冰袋。他动作挺大，撞了她一下，尾巴差点甩到她脸上。

“上来吧。”江辰侧了侧身，示意她上楼。

林浅溪挑眉，斜眼看他：“我上来干嘛？”

“没干嘛，上来坐会儿。”江辰声音很轻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林浅溪要是平时，早一句“滚”，两句话撵出去了。但今天她累得不行，只想赶紧回家倒头就睡。她瞥了眼江辰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，今天似乎也不同，眉眼之间好像沉了点什么。心里那根紧绷了很久的弦，突然就松了那么一点。

“行。”她应了一声，拎着保温盒上了楼。

江辰跟上来，反手把门关上，屋里是那种空调房特有的冷清。林浅溪把蛋糕放在客厅小茶几上，沏了杯姜茶，自己捧着一杯就坐下了。

江辰没坐下，就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倒茶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。房间里很静，只有水开的声音，还有他偶尔的呼吸声。

林浅溪给他也倒了一杯，推过去。“喝。”

江辰接过，抿了一小口，眉头皱了皱，可能是太烫了。“甜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习惯吗？”他忽然问。

“什么习惯？”

“你总是这么……直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