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把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，他咧嘴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，把我烟叶都烤脆了！” 拿起来塞进口袋，仰头望了望天上翻滚的云，心里嘀咕：“要是爹在，这地肯定早就弄完了，哪像我，一天到晚跟猴儿似的，瞎忙活。”

爹活着的时候，他是村里数一数二的种田把式，地里的活计，从犁地、播种到收割，样样行。如今爹没了，他这三十来亩地，光凭他一个人，累得跟杀猪似的，还不见得有爹那时候收成好。

“算了，算了，今儿不想这个，”叶凡把裤腿卷得高高的，走进田里，脚一踩，泥点子直溅。夏天田埂上的苦买菜刚够他解馋，眼下这些绿油油的高粱、谷子，倒也顶饥。他蹲下去，捻着一穗狗尾巴草，数着：“一，二，三……嘿，今儿够分 triplet 的。”

旁边突然传来人声：“叶凡，这是你爹的地吧？看着都荒了，你这人咋恁懒呢？”

叶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慢慢直起身，斜眼瞅过去。来人是村里王老五， сосед，就是那种爱在背后嚼舌根的，身板胖得走几步就喘，手里还拎个切菜刀。

王老五咧嘴笑：“我说叶凡啊，你看你这地，蚯蚓都快成精了。你爹走的时候可嘱咐了，这地不能荒，你可得好好伺候。”

叶凡没吭声，继续捻那狗尾巴草，心说：“你王老五家油瓶子倒了都未必扶，管我屁事？”

王老五看着他不说话，又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我跟你说，现在落霞山那边可热闹了，听说有高人收徒呢。你要是有本事，去凑凑热闹，说不定能混个一官半职，不比在这儿面朝黄土背朝天强？”

叶凡嗤笑一声：“收徒？我看是收钱吧。我穷得叮当响，去给那老道当孙子？”

王老五脸色一变：“嘿，你这人还犟！落霞山是仙家地界，你去拜师，别说当孙子，就是当 выраз都能混上。再说了，你爹当年也是村里能人，你咋就没点志气呢？”

叶凡站起身，拍拍手上的土，指着远处连绵的黑黢黢山影，说：“王老五，我这人你还不清楚？就是一介农民，土里刨食的命。你要是羡慕落霞山那旮沓，你自个儿去！”

王老五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气哼哼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