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音被那句话堵在喉咙口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周明轩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像两座随时会压垮她的冰山。他没再看她，转身就往外走，每一步都踏得极重，像在宣判她的死刑。

“你等等！”她下意识喊了一声，可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连自己都差点掐死自己。他像是没听见，径直冲进电梯，冰冷的金属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，把那双写满讥诮的眼睛彻底关在外面。

林婉音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手心全是冷汗。这算什么？他果然还是不信她。十年的感情，在他眼里轻飘飘的，就像他刚才那句“死”字，说得太轻易。她摸了摸心口，那里空落落的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，怎么也喘不过气。

楼梯间的感应灯忽明忽暗，她一个人在阴影里转了半天，最后勾住走廊的扶手，一步一步往楼下走。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太响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她自己的心跳上。

转过商场拐角，正看见王语嫣挽着周明轩的胳膊走出来。她笑靥如花，一身名牌，衬得周明轩有些僵硬的身影更像是缺了油的机器。林婉音喉头一哽，差点吐出来。王语嫣似乎认出了她，眼睛倏地亮了，笑容也僵了一瞬，但立刻又扬得灿烂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小姐吗？好巧。”

周明轩的动作顿了顿，他侧头看了看王语嫣，又扫了林婉音一眼。两人视线碰撞的瞬间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王语嫣先扬起下巴，挺直腰板，那副胜利者的姿态几乎要把林婉音戳穿。周明轩没说话，却用眼神把林婉音牢牢钉在原地。

林婉音觉得自己的脚像灌了铅，一步都挪不动。王语嫣这是故意的，她分明就是想当着她的面，让她难堪。可她偏偏还是站在这里，像个傻瓜一样被晾在原地。

“你们认识？”王语嫣挑眉问道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，“周总，这位是……”

周明轩打断她：“没什么，旧识。”他声音冷淡得像冰碴子，说完就拉着王语嫣往停车场走。王语嫣回头对着林婉音嫣然一笑，那笑容里藏了太多东西，林婉音看不懂，也不想去懂。

车停在林婉音面前，引擎声轰鸣。周明轩推开车门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像一只俯视猎物的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