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茶室门口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杯早已凉透的龙井。三天了，她就这么赖在苏家老宅门口，不是没想过回去，可每次鼓起勇气踏进那条熟悉的走廊，心脏就像被什么狠狠攥住，喘不过气。

苏浩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。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，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，此刻却像结了冰。

“薇薇，”他站起身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我该走了。”

林薇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：“你要去哪里？”

“出差。”苏浩然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上海。”

上海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个城市，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，她比谁都清楚。

可她什么也没问，只是手指绞得更紧了。她怕，怕自己一开口，就会像以前那样，把所有伪装都撕得粉碎。

“知道了吗？”苏浩然的声音冷了些。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没睡醒：“知道。”

苏浩然看着她，目光复杂：“薇薇，我不是故意要这样对你。”

林薇摇摇头，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：“你不用解释，我明白。”

她能明白什么？不明白。就是不明白，苏浩然能爱她十年，也能恨她十年。那些他声称要报仇的岁月，那些他咬牙切齿的誓言，比什么都伤人。

“你……哭什么？”苏浩然皱眉。

“没哭。”林薇越是想忍，眼泪就流得越凶。她赶紧低下头，掩饰住通红的眼睛，“我去送您。”

苏浩然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他又停了下来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回头看着她：“以后……别再这样了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抽。以后？她还能奢求什么以后？

看来，她的死心是彻底死透了。

站在门口，林薇看着苏浩然的车消失在街角，突然笑了。是自嘲的笑。她抬头看着对面那栋熟悉的楼房，楼顶的风铃发出叮当的声响，像是在嘲笑她的自欺欺人。

她终于肯对他展露笑颜的时候，他却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亲手推开。这是什么狗屁爱恨纠葛！

林薇猛地转身，推开了那扇破旧的家门。屋子里光线昏暗，她甚至能感觉到墙壁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。她径直走向卧室，掀开床底那个落了灰的木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