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十三猛地打了个喷嚏，雨点顺着嘴角流进嘴里，又酸又涩。他顾不上烫，灌了一大口饭汤，哽咽着往下咽。半瓢饭汤下肚，胃里舒服多了，但他心里跟这雨似的，翻腾得厉害。

他怀里揣着那块半截令牌，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发毛。这是从那老乞丐手里得来的，据说是什么名门正派的信物。可现在看来，这玩意儿除了能引祸上身，剩个屁用。

巷口杂货铺的灯亮了。老板娘缩在门廊下，蒲扇挥得飞快，水花四溅，溅到刘十三裤腿上。她没好气地骂了句：“滚开，雨路鬼！”

刘十三嘿嘿一笑，没动。他饿，实在饿得慌。这半瓢饭汤是他今天唯一的口粮，他得留着慢慢喝。

老板娘瞥了他一眼，突然把蒲扇往旁边一放，从柜台后面拿出两个馒头，扔到他脚边。“滚远点，别脏了你的碗。”

刘十三眼睛一亮，捡起馒头，连声道谢。馒头有些发硬，咬一口又干又涩，但他嚼得津津有味。这待遇比乞讨强多了，至少不用看人脸色。

刚吃完，巷子里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骑马的人闯进来，为首的是个胖子，穿着锦缎衣服，腰间别着把镶着宝石的匕首。他一进门就嚷嚷：“给老子点灯笼！这鬼天气，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！”

老板娘吓得瑟瑟发抖，连忙应声。刘十三心里咯噔一下，躲到柜台后面，从柜台缝里往外瞧。

胖子眉头紧锁，盯着刘十三手里的令牌，冷笑道：“小子，那是什么玩意儿？哪来的？”

刘十三吓傻了，手一抖，令牌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从地上捡起，紧紧攥在手里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爷爷给的。”

胖子周围的几个人哄堂大笑，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上前一步，一脚踢在刘十三膝盖上。“装什么傻？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老子拆了你这破铺子！”

刘十三痛得直咧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想哭，但硬生生忍住了。他知道自己不能哭，一哭就输了。

胖子的目光再次落在中国令牌上，他眯起眼睛，突然笑了：“有趣！难怪你这么狼狈。看来是被人追杀了？”

刘十三一愣，心想这胖子怎么知道？

胖子继续说道：“别装了，说吧，什么人给你脸上划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