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刘十三怀里那半瓢饭汤直晃荡，边走边喝，烫得他直咳嗽。他可没工夫管这些，巷口那家杂货铺刚开过门，老板娘正缩在门廊下躲雨，手里还攥着把蒲扇，时不时抬脚跺两下地上的积水。刘十三眼睛尖，看见铺子门口放着个小布包，没错，是上次他给剩下的两块干粮。

他磨磨蹭蹭挪过去，老板娘斜眼瞧见他，哼了一声：“又来？上次给你的剩饭，可不许再偷懒喝了。”刘十三嘿嘿一笑，也不辩解，把豁口的瓦罐往她脚边一放，弯腰就捡起布包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两块黑乎乎的硬馍，看着就顶饿。

“谢啦，老板娘。”他啃了一口硬馍，含糊不清地说。老板娘瞥了他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继续摇着蒲扇。刘十三嚼着馍，心里的算盘飞转。他得赶紧把这干粮吃完，剩下的时间，他得去偏巷找那个老乞丐。

老乞丐是他唯一的指望，也是他最近几次偷东西的目标。那老乞丐瘸着腿，总是坐在巷子最阴暗的角落，手里不是搓着个破棋盘，就是摇着个破铜铃。刘十三不知道他哪来的钱，每次都会偷偷塞给他一些铜板。至于老乞丐给没给他什么好处，刘十三不敢确定，但他总觉得，这老乞丐身上有秘密。

他啃完最后一口馍，把布包塞回原处，揣着那半瓢汤，急匆匆往偏巷走。老乞丐就住在巷子尽头那间破庙里，距离他有两条街远。刘十三小跑着，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，但他的脚步却越来越快。

他到了破庙门口，轻轻推开门，看见老乞丐正背对着他坐在门槛上，手里拿着个破铜铃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。铜铃声在雨中显得格外清脆，但刘十三却无心欣赏。

“老乞丐，我来了。”他喊了一声，老乞丐缓缓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皱纹，但眼睛却异常明亮。“你怎么来了？不是让你去集市上帮我买些咸菜吗？”

刘十三心里一惊，他没想到老乞丐居然知道他去哪了。他连忙解释：“我……我路上遇到一个受伤的人，就帮他……”

“受伤？”老乞丐打断他，语气有些严肃，“是谁伤了你？”

刘十三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说出了实情：“是……是那个开杂货铺的老板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