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楚暮从断魂崖底爬上来时，浑身是血，像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鬼。但他眼神里的狠厉，却让我这见惯了生死的老家伙也得掂量几分。

"楚暮，你他妈疯了吧？"我捂着肚子，看着他从尸堆里拖出一面破旧的黑旗，旗上用鲜血画着一个扭曲的鬼脸。

他没答话，只是把旗子往地上一插，低吼一声："兄弟们，杀！"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可每个字都砸在人心窝子上。

我吐了口血沫子，抄起旁边半截断刀跟着冲了上去。这鬼地方古代叫修罗场，现在是军阀混战的后花园，反正刀口向上的，谁强算谁。

千军万马中，楚暮的身影比鬼影还飘忽。他每次挥刀，都带起一道血色的残影，正面杀到的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。而柳溪画就站在他身后十丈外的地方，手中白绸翻飞，落点处必有人倒下。

最让我震惊的是，她那身素雅的青衫上，竟绣着诡异的符文。这些符文在月光下微微发亮，就像无数小虫在蠕动。

"头儿，这批军械是杜帅的！"柳溪画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在我心口。我眯起眼，这才注意到那些被楚暮一夜洗劫的营地，火光映照下，杜帅的旗帜上那座龙形纹章 interviews。

"操！"我骂了声，人已经扑了上去。三招逼退喽啰，夺过一本账簿。楚暮已经转身，腰间的野猪头配着鬼脸旗，把杜帅的残部直接吓溃了。

"头儿，看这边。"柳溪画突然指向东方。月光边缘，正有五个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山脊。我举目望去，只见那五人身上赫然插着杜帅的令旗。

"杜帅自己人？"我握紧刀柄，突然觉得这世道比修罗场还乱。楚暮却勾起嘴角，笑容比地府的阴火还跳："正好，送你们一程。"

他声音不大，但周围突然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那些原本溃散的兵卒，竟诡异地停下脚步，齐齐朝黑影方向冲去。等他们撞上，人仰马翻，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的场面又出现了。

"头儿小心！"柳溪画白绸一抖，三道白光射向天际。月光骤然暗下来，仿佛有人按下了 Tổng hợp camera shutters.

那些黑影顿时化作白雾消散，只留下一件东西轻轻飘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