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了吧，浩哥，我就是跟这小子置气。”张猛吐掉嘴里的烟头，鞋底在地板上碾了碾，金链子晃了晃，跟着乐了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这小子够横，咱们得给他点颜色看看。”

宁浩没回话，从兜里摸出个东西，丢在张猛脚边。是张皱巴巴的纸条，字迹潦草：“晚上校门口，老地方，零点和六点，我们都来，看谁厉害。”

张猛捡起来，眯着眼看了看，嘴角咧开：“好，够狠，敢约老哥我碰面？行，晚上见！”

宁浩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走人，校服衣角晃了晃，背影挺拔。

“喂，浩哥，这事儿……”跟在身后的猛子有些犹豫，“咱就为个女人？值得吗？那女的，听说是李哥的人。”

宁浩脚步没停，声音冷飕飕的：“值。”

猛子咬了咬牙，没再多说。他跟宁浩一场子兄弟了，知道这小子发起狠来，九头牛都拉不住。宁浩为人，不好惹，但关键时刻，又够义气。这帮兄弟，跟着他，就是图个痛快。

“得，明白了。”猛子挠了挠头，“那晚上见。”

校门口，晚上七点多。路灯昏黄，人影幢幢。宁浩和张猛带着一帮兄弟，分散站着，低声交流着什么。气氛有些紧张，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。

六点还没到，张猛那边就先来了人。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，穿着件花衬衫，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，八成就是张猛口中的李哥。他身后跟着几个小混混，歪戴帽子，叼着烟，四处张望。

光头李哥一眼就看到了宁浩这边，脸色沉了下来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拦住了宁浩：“你就是宁浩？听说你跟老子的人过不去？”

宁浩没动，靠着墙根，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：“李大哥，事儿明不明白？为了个女人，值不值，你心里有数。”

光头李哥笑了，声音不善：“老子今天就倒要看看，你有多少种死法。”

话音刚落，他对着身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。几个小混混立刻撸起了袖子，围了上来。

“来吧，”宁浩站直了身体，两条眉毛挑得更高了，“谁手脚干净点，别伤了和气。”

光头李哥冷笑：“宁浩，你别逼我！”

两边的人对峙着，空气几乎凝固。周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，都是来看热闹的。有人拍照，有人起哄，有人吸烟，有人骂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