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神端着茶杯，感觉手都在抖。他前脚刚离开领班办公室，后脚就听见旁边格子间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。

“我说老刘，你这领班是不是拐杖李？对着个实习生毛手毛脚的。” “去你妈的拐杖李！人家那是教育新人呢。再说了，小吴那姑娘……啧啧，我看是有人看上她了。”

欧神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生怕被这两个活宝听见。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喝口茶，平复一下心惊肉跳的节奏。

公司年会，每年都像是要掏空欧神的钱包。今年也不例外。欧神翻了翻工资条，叹了口气，这月奖金刚够买块二手表。可同事们的热情劲儿，他实在挡不住。

刚到会议室门口，就听见里面嗡嗡嗡的吵吵闹闹。欧神缩了缩脖子，想找个角落坐。结果刚探头，就被人撞了个满怀。

“哎呀！对不起对不起！”一个穿着亮片舞裙的姑娘慌慌张张地道歉，差点把他刚喝了一半的橙汁泼洒出来。

欧神手一紧，橙汁顺着手腕流下来gio。那姑娘尴尬地直道歉，欧神摆摆手，指指自己：“没事没事。”心里却骂骂咧咧——这年会真不是人过的，跟赶集似的。

掌声中，老板拿着话筒上台致辞。欧神百无聊赖地抠手指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前排有人扔纸团，目标直指主席台。

他下意识伸手去接，结果摸了个空。正纳闷呢，手边突然多了一串糖葫芦。他刚想跟扔纸团的人理论，糖葫芦就“啪”地掉在他脚上，还划破了鞋跟。

欧神低头一看，是一串山楂裹着糖，挺新鲜。他刚想捡起来，就听见附近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：“同学，你的糖葫芦……”

他转头，看见刚才那扎马尾辫的姑娘正瞪大眼睛看着他，手里还拿着一袋薯片。欧神这才想起，刚才撞到他的人就是她，看样子是踩到自己脚了，糖葫芦是掉在那姑娘脚边被她看见的。

“哦，谢谢。”欧神弯腰捡起糖葫芦，擦了擦上面沾到的灰尘，“你帮我捡的？”

姑娘摇摇头，指指自己：“我刚好路过，看到掉地上了。同学，你踩到我脚了，还是我踩到你脚了？”

欧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，又看了看姑娘的脚，小结巴了一下：“我……我踩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