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总，您……”林晚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小树叶，指节因为死死攥着保温杯已经发白。杯子里冒着腾腾热气，可她捧在手里，却感觉烫手得像是攥着块烧红的炭。

茶水间的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，隔绝了外面办公区叽叽喳喳的键盘声，只剩下王氏集团特有的柠檬味空气和林晚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。

“太冷了，喝点热的。”王总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他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手工西裤泛着幽幽的光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手腕。

林晚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几乎没听清他说什么。她下意识抬头，撞进王总深邃的眼窝里。那双眼睛像是放了钩子的深潭，沉甸甸地压下来，让她觉得自己像只被看透的粽子。

“您……谢谢。”林晚的舌头打了个结，赶紧低下头，盯着自己发白的指节。这杯子，她明明记得早上刚拿出来的，怎么会有这么烫？

王总没再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她放在桌角的公文包。他的指尖带着常年打高尔夫球练就的薄茧，碰上去像小石子硌着皮肤。

林晚浑身一僵，手却纹丝不动。她能感觉到王总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在她手背上，像只随时要扑下来的蜘蛛。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寂静，只有热可可氤氲的热气在角落里发疯似的翻滚。

“你知道狼狈是什么样子吗？”王总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林晚心里。

林晚猛地抬头，对上他刚才看过来的目光。那眼神里像淬了毒，让她觉得自己像只被扒光了毛的鸡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她记得早上跟老张汇报方案的时候，自己明明穿得很得体，怎么就狼狈了？

王总勾了勾唇角，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。“你早上进电梯的时候，领带歪成发髻，还有，你的高跟鞋鞋跟……”

林晚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她低头一看，自己早上出门急，确实把领带拿倒了，鞋跟也歪了一边。她赶紧蹲下去系鞋带，结果鞋带突然断了，差点摔倒。

幸好王总只是调侃，她松了口气，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：“我下次改进。”

王总突然抓住她用来系鞋带的牛皮纸袋，直接抽走了里面的鞋带，随手塞进自己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