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第一次见到那把刀，是在汴京城外的一家破旧铁匠铺里。那天他正沿街讨饭，冷不丁被一阵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吸引过去。铺子门口歪歪扭扭挂着块牌子，上面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儿，他认得一个，“刀”。

铁匠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，正蹲在炉火边儿上，抡着个巨大的锤子，叮当作响地捶打着一块烧红的铁。汗珠子顺着老头儿布满皱纹的脸往下淌，一颗颗砸在青石地上，碎成点点星火。林峰蹲在门口，看着那飞溅的火花，心里痒痒的。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，可这铁匠铺里，那香气扑鼻的铁锈味儿，比馒头还勾人。

“喂，小子，”老头儿突然吼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，“要吃点东西不？这儿有剩的饼子。”

林峰猛地一颤，抬头看着老头儿。那眼神儿，像是看到了救星。

“谢……谢谢爷爷！”他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，急得快要哭出来。

老头儿哼了一声，tractably从围裙里掏出五个硬邦邦的麦饼，扔在地上：“自己捡。”

林峰也不客气，爬过去，抓起一个就啃。饼子又干又硬，可他含着泪，一个劲儿地嚼。老头儿看着他，叹了口气，把一块锃亮的废铁扔在旁边的砧板上。

“这玩意儿，能拿个啥用？”老铁匠摇摇头，“你要是想学手艺，就别在这儿磨叽。”

林峰抬起头，眼里闪着光：“爷爷，我……我想学打铁。”

“哼，这世道，光会打铁能混个啥？”老铁匠抹了把汗，“不过看你也不容易，教你一手吧。从明天起，每天来我这儿，跟爷爷混碗饭吃，学本事。”

林峰愣住了，他没想到老头儿会答应。他用力点点头，嘴唇哆嗦着：“爷爷，谢谢您！”

第二天，林峰真的来了。他跟着老铁匠，从最基础的抡锤子开始学起。那把瘪了口的断刀，就放在角落里，偶尔被老头儿用来剔铁屑。林峰总是忍不住偷偷看它，心里痒痒的，总觉得这把刀，该有个不一样的故事。

三个月后，林峰的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老茧，能稳稳地抡起那把断刀了。那天，他照常在铺子里干活，一个官兵模样的人闯了进来。

“奉皇命捉拿反贼张九爷，谁敢藏就打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