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后退后！你这手抖得跟喝高了似的！”说话的是弹幕里一个叫“渡边叫兽”的大佬，头衔是‘冥界票房大亨’，看着挺唬人，但发的消息特调侃。

我正对着镜头，手里的墨汁确实有点不听使唤。刚画了个鬼脸，墨水就甩出去一小片，手里还差点脱手。我咬着后槽牙，手心全是冷汗，赶紧调整呼吸。

“没事没事，刚开直播，大家多担待。”我强装镇定，对着镜头挤个笑脸，“对了，今天咱们画个啥？有人推荐吗？”

“大佬，”一个名叫‘判官贴纸’的水友发消息，“画个招魂幡呗？我抽中过一次古玉，现在宝贝得紧！”

“好嘞！”我搓了搓手，感觉来了。招魂幡，那玩意儿想想都带劲，显灵的可能性大，观众肯定爱看。

深吸一口气，我拿出道具——几张古朴的黄符纸，还有一管特调的乌贼墨。这乌贼墨是我在古玩市场淘来的，据说以前是给道士画法器用的，颜色黑得发亮，一沾上就很难擦。

“准备直播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“今天给大家画一个能招来‘小意思’的幡。”

“小意思？”有人直接笑喷了，“大佬这是要做好事啊！”

我懒得理他们，开始埋头画。笔尖在黄符纸上摩擦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越画越起劲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符纸上，仿佛真的泛起一层幽光。

不到二十分钟，一个造型诡异的招魂幡就出现在我手里。上面画着扭曲的人脸，还有两把交叉的镰刀。我小心翼翼地把它举起来，对着镜头。

“上！”我对着镜头喊了一声。

突然，直播间里爆发出一阵抽搐声。“卧槽！真的动了！”“快录屏！”

我猛地一抖手腕，招魂幡开始轻微晃动，上面的人脸图案仿佛活了过来，眼睛部位黑漆漆的，不知道哪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

“我的妈呀！这玩意儿有点吓人！”一个新手水友吓得差点滚键盘。

但我心里却激动得不行。这招魂幡画得有点东西！不像刚才那么粗糙了，细节处理得不错。

“大佬牛逼啊！”弹幕开始疯狂刷屏，“这玩意儿值钱了！”

“五百万！”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
我吓了一跳，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那个说话的人。头像是一只冥界的乌鸦，头衔赫然是‘阎王爷的宠儿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