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揉着太阳穴，从沙发上坐起来。窗外天色灰蒙蒙的，像一块被泼了墨的宣纸，厚厚地糊了一层。他拉开窗帘，一股带着铁锈味和腐烂气息的风灌了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搞什么啊，大中午的还下毛毛雨？”他嘟囔着，伸手摸向床头柜，拿起烟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味混着窗外那股怪味，呛得他眼睛直痒。

电视还开着，循环播放着各种紧急通知，什么“城市沦陷，居民请尽量待在家中，外出请注意安全”之类的。赵磊瞟了一眼，心里古井无波。这种玩意儿他都看过不下十遍，每次都跟看热闹似的。

“又来了？”他扯了扯嘴角，声音里带着点自嘲。这末世已经过去两年了，当初的恐慌和混乱早被时间磨平。如今的世界，就是弱肉强食，能打能扛的成了主旋律，像他这种，勉强能算半个废人。

赵磊自己不承认，但事实就是这样。三十多岁，高不成低不就，要学历没学历，要力气没力气。末世前在一家小公司当文员，活得很累，钱也赚得不多。后来社会动荡，公司倒闭，他就成了闲人，靠点存粮和救济度日。

但现在，手里有粮，心里不慌。他在乡下租了个小院子，四周种满了各种能吃的蔬菜瓜果。屋子也加固过，门窗都用钢板封了，就他一个人住，倒也清净。

“算了，吃饭去。”赵磊掐灭烟头，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。冰箱里还有点鱼，应该能煎个蛋。他打开窗户，雨点打在玻璃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

院子里，几盆蔬菜长得挺茂盛，几只鸡在角落里刨着土。赵磊觉得挺满足。至少，现在他还算活得下去。末世太残酷，但只要自己够低调，够谨慎，也能活得像个人样。

他走到院子边，拿起水管，哗啦啦冲洗了一下菜盆。水浑浊浑浊的，他皱了皱眉。这水还能喝？末世后的水源，基本都成了问题。不过他院子里有蓄水罐，过滤后的水还能用。

“对了，昨天好像看到新闻说，城东那个研究所出事了，好多变异兽跑了出来。”邻居王大爷一边啃着饼，一边跟赵磊唠叨。

赵磊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太在意。变异兽？见识多了，早就不觉得稀奇。不过他还是警惕性高一些，把院门又加固了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