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拿着那半块猫眼石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凉飒飒的，像块裹着冰碴子的寒铁。老王那副挤眉弄眼、るる欲滴的样子，她看着就来气。这老狐狸，肯定是看中她这颗老古董了，借着修旗袍的名头，想敲竹杠。

“王师傅，”林晚把那半块石头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冷得能冻死苍蝇，“修好了是几两银，这石头要是再损坏了，你赔得起吗？这猫眼石，比你的命还贵重。”她说着，故意加重力道，那石头在桌上磕了一下，清脆响。

老王脸上刚堆起来的笑立马就垮了下去，讪讪地拿起工具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哎呦喂，林小姐，您这话说得……我手艺不精湛，怕是给您这宝贝碰坏了……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手忙脚乱地摆弄着，那样子，活像捡到宝的土财主。

林晚懒得理他，自顾自走到穿衣镜前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旗袍。那件旗袍是她的心头好，湖蓝色的，上面绣着一圈淡紫色的梅子，穿在她身上，整个人都显得温婉动人。刚才老王那蛮横的劲儿，让她心里很不舒服。

她正想着中午要不要去老龛子吃馄饨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。她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去，只见一群人在胡同口围在一起，好像在看什么热闹。她好奇地凑过去，扒着门缝往里瞧。

只见一个瘦高个儿男人，被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围在中间。那男人衣冠楚楚，但脸色苍白，额头上全是汗。几个打手正恶狠狠地瞪着他，嘴里还说着不客气的话。林晚这才认出，那瘦高个儿男人竟是她的丈夫——陆沉川。

她的心猛地一沉，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。陆沉川怎么会在这里？他又怎么会被这些人围住？

“陆先生，你欠老王的钱，是不是打算赖账啊？”为首的那个打手恨恨地问。

陆沉川咬了咬唇，刚要开口，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就插了进来：“陆先生，您欠老王的钱，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您看，您这车里，是不是还有不少值钱的东西？不如先抵押一下，免得我们到时候没处捞。”

林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她知道，陆沉川最近手头紧，恐怕是遇到了什么麻烦。

“王大哥，误会，都是误会……”陆沉川连忙解释，“我欠您的钱，我一定会还的，只是……只是最近手头确实不太宽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