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放下茶杯，杯盖在桌上轻轻一磕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张小曼眼睛亮了亮，笑嘻嘻地说：“林姐，三点？我妈说她在你公司附近，你过来就行。”

“嗯，”林晚点点头，“她到底找我有事？”张小曼最近总飘忽不定，像只随时会扑棱翅膀的蝴蝶，但显然，今天这蝴蝶不是来蹭饭的。

“妈让我问你，晚上有空没？她说请了几个老朋友，想给你介绍个对象。”张小曼挤眉弄眼，“听妈的意思，对方条件相当不错，人家是正经厂里出来的，工作稳定，人也老实。”

林晚失笑，推了推眼镜：“小曼，你妈是挺热心，可我这不一直忙工作吗？再说，我自己的事自己清楚。”她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自己这样的，哪是随便就能找人的？可张小曼是真心实意地想着她，总不能一口回绝。

“哎呀，这不是看你在陆先生那儿受了气，想让你松快松快嘛。”张小曼叹气，“你跟陆沉川……到底怎么回事？我看他脸色，比对谁都差。”

林晚沉默了一下。老太太那点心思，她不是不知道。无非是觉得她配不上陆沉川，可陆沉川要真想离婚，什么时候轮得到老太太点头？她捏了捏茶杯，没多说话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张小曼看她心情不好，也不劝了，“那先这样，三点见？我让妈给你带了你爱吃的那家点心。”

“好。”林晚应了一声，张小曼蹦蹦跳跳地走了。

她一个人在办公室愣了半晌。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桌上的灰尘都染成了金色。陆沉川，那个男人，就像这窗外的阳光，永远耀眼，却温暖不上一分。他总说离不了，离不了。可这离不了究竟是为什么？她问过几次，他不是回避，就是干脆不说话。

正想着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她拿出来看，是陆沉川发来的信息：“晚上七点，家。”

她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。这顿饭吃得还愉快吗？显然不会。她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把手机塞回口袋，继续收拾明天的文件。

下班的时候，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。张小曼果然等在了公司门口，一看到她就迎上来：“林姐！”

“你妈呢？”林晚问。

“我妈在家等你呢，她说正好，让她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。